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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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百里春晴脑子一懵，又瞪了灵南一眼：&ldo;胡说八道什么啊!&rdo;

&ldo;将军人不好吗?&rdo;灵南又问了一句，望着案几上那盆玲珑秀雅的水仙，&ldo;我见将军待夫人可真是诚心诚意，数度生死攸关，他也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夫人，得此良人，又是夫复何求呢?&rdo;

百里春晴听着灵南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笑，又忙收敛了笑容，虎着脸道：&ldo;少说话了，你既要帮我缝补这衣衫，便拿回去帮我弄好吧。&rdo;

&ldo;是了是了。&rdo;灵南笑着起身，出了营帐。

百里春晴也随着灵南一道而出，只见灵南眼眸一沉，蹙眉道：&ldo;如今那么天寒，不知嫚儿在永巷中如何了，恐怕又会冻得难捱……&rdo;

一听嫚儿的名字，百里春晴也不住伤感起来，望着四野无涯空濛，只道：&ldo;是啊，我还曾向她许诺会接她出永巷，如今我却是非诏不得回汴京，别说救她出来了，自己都是在这地儿离不开。只愿是哪日皇后娘娘突然发了慈心，能恕了她吧，否则在那里，只怕是真难多熬几年啊……&rdo;

&ldo;别担心了，那个嫚儿已经离开永巷了，是皇后派锦文亲自去接她出来的。&rdo;

冷不丁一个声音传来，便见肖仪从旁走了过来。

灵南急忙抱着衣衫告退，而百里春晴此时虽也不想搭理肖仪，但听闻了嫚儿的消息，心中也感宽慰，硬生生将满腹的疑问吞下，不过是向肖仪福了福身，便准备往营帐里钻，却被肖仪一把拽住了手腕，怒而回头道：&ldo;你想干嘛?&rdo;

肖仪似也觉得不妥，急忙收回了手，一脸无辜：&ldo;谢夫人啊，我们好歹从小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一年多不见，你就突然那么讨厌我了呢?&rdo;

&ldo;是啊，我就是突然讨厌你的，&rdo;百里春晴也毫不客气地回话，&ldo;讨厌你这两面三刀的模样!&rdo;

&ldo;两面三刀?什么时候啊?&rdo;肖仪摸摸头，又恍然大悟道，&ldo;不就是那日我称你为谢夫人嘛，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叫错了吗?如今总不能还叫你二嫂吧?&rdo;

被肖仪硬是触到了伤痛，百里春晴瞬时感到眼睛酸疼，狠狠地瞪着肖仪。

肖仪愣住，再扯了扯嘴角：&ldo;别这样嘛，我们自小就相识，虽也不说关系多亲密，但我们好歹也曾是一家人啊……&rdo;

百里春晴知道肖仪说得也不错，左右环顾而不见谢檀人影，便问了一句：&ldo;你和谢檀不总在一起吗，怎不见他?&rdo;

&ldo;才赢了一役，他总得重振军务，这几日定是忙得焦头烂额，恐怕是没空多陪你了，&rdo;肖仪也四下看看，嘴角挂起了笑，&ldo;看来那小丫鬟说的不错，谢夫人心中是有谢将军的。&rdo;

把&ldo;谢&rdo;字咬得特别重，生怕旁人听不出来似的。

&ldo;你居然偷听我和灵南说话?&rdo;百里春晴气不打一处来，正欲离开，却听肖仪的语气确是严肃了不少，&ldo;既然你心中是有谢檀的，如今又是夫妻了，依肖仪之见，夫人还是彻底将我二哥放下吧，否则将来难测，怕谁都不好看!&rdo;

说着，便抬起眼角，瞄了一下百里春晴手中那着的桃木剑。

方才整理衣物时，顺手就将这桃木剑拿了起来，百里春晴心虚地将手背到身后，又是恶狠狠地瞪住肖仪。

想自己多年来一直习惯随时携带这桃木剑，肖仪自然也是见过多次，更是知晓其中渊源。但转念想起谢檀也是识得此物件，但却从来没多说过一句，也未曾让自己收起，恐怕也不过是将某些心痛强压抑了下去，霎时觉得自己手中沉重，又如石块压在了心头。

&ldo;不如将此剑给我吧，我帮你处理掉，&rdo;肖仪道，&ldo;桃木辟邪，而如今能护你的安全的，唯有谢檀一人了。&rdo;

百里春晴迟疑着不肯交出桃木剑，又抬头望着肖仪，才将心中长久的疑惑问出：&ldo;肖衍他如今怎样了……他还好吗?&rdo;

&ldo;挺好的，中秋时父皇为他重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宰相张秀家小女儿张其乐，夫人在汴京时应当听说过她。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吧，相信不久你就会听到大婚的消息……&rdo;肖仪无所谓地直直叙道，又悄悄打探着百里春晴的表情。

只见她蓦然沉静下来，眼眶中渐有泪水闪烁，又再捏紧了手中的桃木剑，然后也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营帐。

百里春晴呆坐在帐内，感到过往的一切回忆如急马飞驰踏过草原，溅起浓烈黄沙，模糊眼前视线，却又渐次层层落下，将早已该抛诸脑后的曾经惊起。

手中反复触摸着桃木剑，时哭时笑。

灵南突然猛地冲进帐内，大叫一声：&ldo;夫人，我刚刚听四皇子殿下说了，肖衍……啊不是，是二皇子殿下!他要娶张其乐，就是那个自小就爱和夫人你作对的那个张其乐!&rdo;

&ldo;我知道。&rdo;百里春晴淡淡回道，将桃木剑放在了一旁，又顺手扯了谢檀的一件衣衫将其盖住。

&ldo;夫人……&rdo;

&ldo;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着。&rdo;

灵南担忧地看着百里春晴。

百里春晴垂着双眸，长久沉着。

外面好像下雨了呢。如此天寒，乌云积压了好几日，原来竟是落了大雨而非暴雪，水汽冰凉到浸得骨头都显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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