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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我不同意!”罗弋肩颈紧绷,手背上的青筋狰狞,眼尾绯红,固执地紧抱着她。
元兮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冷若冰霜,心里却在滴血,“罗弋,其实不介意年龄的话是骗你的,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陪着一个男孩长大,我不是做慈善的。”
罗弋摇头,喉间发苦,执着得让人心疼,“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在气我,你气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对?”
罗弋握着她的手,声线喑哑,“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会忘掉那些不好的事,我们好好的。”
元兮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罗……”
唇上温凉如水,罗弋碾着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尖。
从舔舐到撕咬,唇舌交缠间,口腔里尽是他的味道,满满的,从舌尖溢散至胸腔,像席卷落叶的狂风,占据她的全部身心。
他的吻,疯狂,乃至暴厉。
元兮阖目,双睫微微发颤,任他以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她的无动于衷刺痛了他的眼睛,湿润溢出眼角,罗弋缓缓松开她殷红如血的双唇,垂眸看着沙发里的元兮,无助得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
“你之前许诺过我一个愿望,兮兮,我现在要你收回刚才那句话,我不答应!”
罗弋手脚并用地抱着她,脸深埋进她的颈窝里,呜咽得像个巨型犬。
“我今天去工作室商量解约的事了。”元兮阖上眼,颓然地说完剩下的话,“罗弋,我想回家了。”
“所以,你还是不要我了?”
元兮仰望着素白的墙,语气平缓,没有丝毫起伏,“你知道我为什么毕业后选择留在这里吗?”
她没有给罗弋拒绝的空隙,自言自语道:“我小时候总以为我妈对我不好,我喜欢吃糖,她说会长蛀牙,我喜欢油炸零食,她说不健康会生病,她甚至会因为我的任性不听话打我手心,她好像永远站在我的对立面,喜欢跟我唱反调,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爱我,直到我上大学报志愿,我爸强烈反对我学配音,是我妈站出来力挺我,他们两个离婚,也是我妈主动接过我的监护人责任。”
元兮抬手盖住眼睛,吸了吸鼻子,“罗弋,这个世界上,人分为两类,亲人和无关的人,父母是割舍不掉的亲人,我或者你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罗弋不傻,他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今天听到了,他和何婕的谈话她都听到了。
她以这样的方式帮他做出选择,何婕和她之间,她要他选何婕。
元兮抬手抚上他乌亮的短发,“其实……会拉小提琴的女孩,很不错。”
配得上他。
罗弋摇头,微凉的眼泪蹭到了她的脖子里,“你想阿姨了,就回家看看,我不同意分手,不可能。”
“也就难受这一阵,慢慢会释怀的,说不定等你以后再有了女朋友,想起现在还会觉得可笑呢。”
“六年!”罗弋抬头望着她,黢黑的瞳眸如点在白纸上的一滴墨迹,晕染出深渊的形状,“你告诉我,我怎么释怀!是你教我礼貌,教我温柔,教我心动,教我喜欢,我的一切都是你恩赐的,你现在却跟我说释怀?兮兮,我是一个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已经刻在心里融进骨血的东西,你告诉我,我怎么剔除!”
嗓子像卡了一根刺,元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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