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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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站起来，一脸惊喜：&ldo;你会配胭脂水粉？！是不是有秘方？！&rdo;那可真是赚钱的买卖！如果不是她穿越前没来得及记上几个自制化妆品护肤品的方子，就不用那么辛苦地练习女红了！

胡飞被她吓了一跳，倒觉得不好意思了：&ldo;这倒没有……所谓采买，并不全是自家商铺里做的，胡家虽有首饰铺子，也没法包下宫里所有的单，因此多数是从外采买……至于脂粉，倒是有位亲戚家做这个，但我也只是见过而已……&rdo;他声音降低了些，似乎有些难以启齿：&ldo;我爹生前曾说……我在这类东西上比兄长要强些，总能选出最好的，若是嫡出，倒可以帮着料理首饰脂粉生意……不过兴许爹只是在打趣我，我小时候不想念书时，便爱跟爹到铺子里看来买首饰的人，每次都要被娘骂一顿……&rdo;

春瑛伸手按住他：&ldo;说清楚些，怎么个强法？你指的不是做吧？那就是眼光？搭配？还是分辨？！&rdo;

胡飞想了想：&ldo;比如说，你先前服侍的那位大娘……是姓程吧？她用的胭脂，便是京郊出产的便宜货，香粉倒是江南的&lso;燕双飞&rso;，只是闻那香气，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而她家那个妾，我见过一面，用的脂粉都是江南&lso;宛容香&rso;的上好货色，可这家店一般是做青楼女子生意的，也有富人家的妾光顾，因它的东西无论香气色泽都略嫌轻浮，极少有良家妇人买。&rdo;

春瑛张大了嘴：&ldo;厉害！程家的妾我没见过，不清楚，但程大娘的粉盒上的确印有燕双飞的字样！&rdo;不过说起来，程家的妾不是商人家的女儿吗？怎么会用青楼女子常用的脂粉？春瑛晃晃头，听到胡飞又说话了，便把这个疑问抛在脑后。

胡飞看着春瑛继续道：&ldo;你的耳坠子是小青玉珠做的吧？可惜是劣质货。我前些天经过附近街道，曾见有个卖花婆子卖这样式样的耳坠，一对二钱银子，可连铜钩在内，成本只要五分，如果串珠子用的是铜线，再则添二分。&rdo;

这耳坠正是二叔在附近买了送她的，春瑛高兴地一拍手：&ldo;果然内行就是内行！那……&rdo;她眼珠子一转，&ldo;咱们该做胭脂首饰的小生意好了！把各家店里的货物用批发价买下来，再散卖出去，我见过卖花婆子这么做的，再添上绣花样子、荷包、手帕什么的，一年下来，也挣不少呢！&rdo;如果也卖荷包手帕，那她就能参一股进去了，到时候赚了钱，也有她的一份，算佣金给胡飞，总比让别人赚去强。

但她很快又想到：&ldo;卖花婆子是常见，卖花郎……&rdo;她抬眼看看胡飞，有些犹豫。

胡飞笑道：&ldo;这个我从前见过，叫卖货郎。小时候，我娘管过几年厨房，我在后门附近玩耍时，就见过丫环姐姐们开门叫一个挑担子的小哥进来，买些头油脂粉，添些小首饰。因那小哥长得白净，说话又和气，她们常私下说起呢，只是后来听说他跟邻居家的丫环私奔了，我们家才再不许卖货郎上门。我那时听那小哥提过，他一年到头，只做富贵人家的生意，就有二十多两的入息，吃穿是不愁的。&rdo;

&ldo;那你也可以试了试呀？不过到富贵人家卖脂粉……&rdo;春瑛顿了顿，只担心他遇上熟人，会受到奚落，但又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胡飞轻描淡写地道：&ldo;卖东西给富贵人家的丫环，于名声上恐怕不大好，倒不如买进京中有名气的店铺出产的脂粉头花，贩到京郊各县去，虽辛苦些，倒不愁卖不出去。&rdo;

春瑛想起福宁街上每逢赶集的日子，就会出现进城买东西的京郊农户和小市民，便立刻点了头：&ldo;说得对！那些地方买不到京里的流行货，只能走远路来买，如果我们把东西运过去，又能替他们省下进城的钱，这才是两相得宜呢！如果小飞哥要做这个生意，我也想加入，我做了许多手帕荷包鞋面帽子之类的东西，托二叔找人寄卖，好象卖得有些慢，要是我绣上新鲜花样，说不定在京郊一带很快就卖出去了！&rdo;

胡飞被她说得也有了信心：&ldo;那我们这就找合适的店铺进货去？&rdo;

&ldo;先别忙！&rdo;春瑛拦住他，&ldo;扁担挑子之类的怎么办？&rdo;

&ldo;我自己能做，前些天我跟魏公学了不少木工活。&rdo;

&ldo;那好，咱们先去做市场调查！&rdo;

&ldo;市场……什么查？&rdo;胡飞有些糊涂了。

春瑛拍了他一记：&ldo;当然要先打听清楚，哪些牌子的脂粉受欢迎了，香型眼色什么的也要注意，价钱肯定得打听好，我们才能算清楚成本！不然万一买道的东西，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不喜欢怎么办？做好市场调查，才能规避风险！&rdo;

胡飞笑了：&ldo;原来这就叫市场……调查？这自然是要打听的，我也就那点儿银子，可不敢买进贵价的东西。&rdo;

两人又兴致勃勃地商量起到什么地方去打听，只是胡飞一个年轻男子，又穿着素衣，似乎不大适合做这种工作，春瑛便自告奋勇：&ldo;我陪你一起去！反正离侯府远一点，别人就不认识我了！出门前求二叔借个马车好了！&rdo;

胡飞有些犹豫：&ldo;这……你是女孩儿家……&rdo;

&ldo;我才多大年纪呀？就要顾忌这个？&rdo;春瑛没当一回事，&ldo;大不了咱们就扮成兄妹好了，我叫你哥哥，别人也不会说闲话！&rdo;

胡飞想了想，正色道：&ldo;小妹子，若不是你和路叔帮忙，我如今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呢，你就是我亲妹子，咱们索性结拜吧？&rdo;

春瑛睁大了眼：&ldo;用不着吧……&rdo;结拜兄妹，这好象是武侠小说里常见的戏码，跟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未免差太远了，她道：&ldo;只要心里认定了，形式什么的就不重要啦！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先想想，有什么法子能避免让别人认出你来。你既然熟悉胭脂水粉什么的，家里做的又是首饰生意，那些店铺的人会不会见过你？&rdo;

胡飞的脸色一下变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要是被认出身份，只要胡鹏说一句话，他计划好的小生意就再做不成了。

春瑛看着他眉头大皱，安慰道：&ldo;你先别急，不是还要做担子什么的吗？你先想想法子，要不……索性把你胡子剃了，别人就认不出来了吧？&rdo;说实话，胡飞现在又黑又瘦的，就算因为近来生活比较安定的缘故，下巴稍微圆了些回来，整个人的气质还是变化很大的，只要没了胡子，压根儿就是另一个人吧？

胡飞犹豫了，到底还是守孝期间……

他最后答应会好好考虑，春瑛不太明白他在犹豫什么，但也没逼得太紧，见天色不早了，便告辞回二叔家了。

谁知才出门，她便看到有个女人站在二叔家门口，似乎在朝门fèng里张望，又将耳朵贴到门上听。她立刻警惕起来，退回门中，隔着门板偷看那女人，想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女人转过脸来，朝胡同里望了一眼。春瑛顿时大吃一惊。

那不正是崔寡妇吗？！她来干什么？！

第三卷高门一百零九、小胡子的胡子

春瑛想起曼如跟自己吵的那一架，虽然对方过后表现得就象两人没发生过口角一样，但她始终放不下戒心。加上母亲曾提到，曼如好象以为她已经死了，这一点更让她生气。

当初那个失踪的珠花是不是跟曼如有关？为什么周念会忽然问起她珠花的事？她那天明明没有带珠花，难道是曼如在事后悄悄偷了珠花丢在案发现场？可是从时间上来看，却有些对不上。

不管事实如何，春瑛很清楚，对曼如绝对要提防加提防。

那么，崔寡妇现在到二叔家门口来，还这么鬼鬼祟祟的，到底有什么图谋？难道她是听说了自己没死，躲在二叔家，所以来打听吗？可这件事跟曼如有什么关系？二少爷的丑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她在不在府里，都没什么差别，曼如已经如愿以偿地升上了一等大丫头，还来找她做什么？千万别告诉她，曼如又&ldo;愧疚&rdo;了，想要&ldo;弥补&rdo;！

春瑛看着门fèng外的崔寡妇，她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还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形，过了一会儿，就去敲斜对面的门。那本事空屋子，自然没人应声。崔寡妇面上显露着犹疑之色，脚便往巷内移过来，打算去敲其他门。

她会敲到这边来吧？春瑛想了想，回头对胡飞招了招手，后者疑惑地走过来，正要出声问：&ldo;怎……&rdo;便被春瑛的&ldo;嘘&rdo;声打断了，他立刻住了嘴，凑过来，在春瑛的暗示下，透过门fèng往外看。

春瑛小声在他耳边说：&ldo;别让那女人知道我在这里。&rdo;又朝门外指了指。

胡飞会意，直起身，春瑛迅速躲到门边，前者吱呀一声打开门走出去，装模作样地张望四周一番，才面带惊讶地问：&ldo;咦？这位大婶，方才可是你在敲门？&rdo;

崔寡妇没提防巷尾有人家忽然开了门，见是个年青男子在说话，便先低下头，红着脸吱唔几声，才问：&ldo;我……我是来找亲戚的，这里是不是有家人姓路？&rdo;

谁跟你是亲戚呀？！春瑛撇撇嘴，见胡飞斜眼瞥过来，忙点了点头，胡飞便对崔寡妇道：&ldo;有是有，大婶身后右边那家就是。你是他家亲戚？真不巧，他如今不在家里。&rdo;

崔寡妇不自然地笑笑：&ldo;这……小哥，请问他家最近是不是来了个小姑娘？我……我听说他侄女儿来了，所以过来问问……&rdo;

&ldo;侄女儿？没听说呀？&rdo;胡飞瞥了一眼春瑛，嘴里说着谎，&ldo;他一向是单独住着。你是他家什么亲戚？留下名号，等他回来我好告诉他。&rdo;

崔寡妇一瞬间有些惊慌：&ldo;不……不用了。小哥，你……你是住在这里的？&rdo;她瞄了瞄旁边的院墙，&ldo;这里好象没什么人住……怪冷清的……&rdo;

&ldo;我跟家中老人住在一起。&rdo;胡飞看了看她，眼珠子一转，&ldo;平时是冷清些，我听说邻居家是商人，常年在外头做生意，便把房子托给亲戚照管了。他们家那亲戚也就是天来一趟。&rdo;接着又继续追问：&ldo;大婶是路叔的什么亲戚？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您要不要过来坐一坐？&rdo;

春瑛张大了嘴，朝他大力摇头，胡飞却仿佛没看到似的，甚至把门打开了些：&ldo;进来喝杯茶吧？路叔一定马上就回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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