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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嘉远两眼一黑,把手中折断的笔狠狠丢了出去:“他是白痴吗?居然说我们没见过面!明天视频一爆出来谁都能看见他和我进了一间房,他干脆说我们看了一整晚夜光剧本还比较可信一些!”他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把随手抓到的一切东西都扔了出去,“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还挺聪明,其实根本是屌大无脑,他妈的这是想害死我吧?”
就在麦嘉远大怒的时候,手机铃声偏偏又不知死活地响了起来,柯北小心地看了一眼,赶忙递给麦嘉远:“是周总……”
麦嘉远闭了闭眼睛,猜到多半是舅舅看到了新闻,便一惊一乍地打了电话来,搞不好又是要拿跳楼相要挟,光是想想就觉得满心烦躁。
果然,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周泓光急切的声音:“嘉远,新闻里说的是真的吗,你搞上了那个新换的演员?”
“呃……”
麦嘉远正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就听周鸿光大笑了两声:“真有你的,早说是你看上的人,昨天舅舅就不多说什么了。既然是一家人,花几个钱捧捧他又算得了什么。混娱乐圈嘛,不就是为了娱乐娱乐,这些年看你一直清心寡欲的,没想到终于开窍了。”
“哈?”麦嘉远被他搞得莫名其妙,连话都说不出来。
“对了,那部电影的事我以后就不问了,将来是赔是赚无所谓,我们周家向来就是要争口气,只要你喜欢,尽管把他捧上天去。这部电影要是不行,就继续给他拍,舅舅把资源都交给你,捧他拿个影帝,气死那帮眼红的小瘪三。”
麦嘉远无力地朝天翻了个白眼:“我在忙,没别的事我先挂了。”那边似乎又殷切地嘱托了几句什么,他也无心去听,直接把手机丢回了助理怀里。
麦嘉远挂了电话,又踱到了窗边,扒开百叶窗向下看了一眼:“那些记者还在楼下?”
“对。”柯北忐忑地点头。
麦嘉远冷哼了一声:“估计他们今晚都睡不着了吧,等着明天的‘周一见’呢。”
其实柯北心里对“周一见”的内容也十分好奇,但是在老板面前万万不敢表露,只好露出尴尬的笑意。
麦嘉远低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送来的样片呢,拿来给我看。”
柯北赶忙快步跟上:“麦总,那两部都是长片,全部看完得要六个小时呢。不如我安排车送您回去休息,明天再……”
麦嘉远脚步顿了顿,冷笑了一声:“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还是今晚看吧。”
剪辑室的门关上再打开时,已是凌晨四点,柯北正躺在门外的椅子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忽然被拍了一下,猛然惊醒过来:“麦……麦总!”
麦嘉远看起来疲倦得厉害,脸色苍白,一对黑眼圈十分可观,哑声问道:“怎么样,八周刊的视频放出来了吗?”
柯北赶忙打开手机刷了刷:“还没有,”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太早了,一般这些猛料都会在下午或者晚上才放的。”
“还要等到晚上?”
柯北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麦总,你是没看到视频不放心,所以睡不着吗?”
麦嘉远冷冷看了他一眼,柯北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我去煮咖啡。”
助理走开后,麦嘉远想着在他刚才躺过的椅子上休息片刻,谁知伸手去摸椅背时竟头晕眼花地摸了个空,而后“咕咚”一声栽了下去。
等到麦嘉远再次醒来时,四周已经围满了人,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惊觉自己并不在公司,而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麦总,麦总醒了!”小实习生惊叫着,拉开了病房的门。
率先走进来的正是熟悉的老友,程纾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看就要开口训斥他一顿,却又碍于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便开口,只得紧紧闭上了嘴巴。
麦嘉远头疼得厉害,看了老友一眼,又看向其他人,开口就问:“几点了,那个爆料发了没有?”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还是柯北回答了他:“麦总,今天已经周三了,那个视频前天就发出来了。”
麦嘉远一时震惊得反应不过来,愣了许久才问:“现在是怎么样,我是不是彻底完蛋了?”
“没有没有,是这样的……”下属们一拥而上想要向他解释,结果七嘴八舌吵得他愈发头昏脑胀,简直要再度晕过去。
最后还是程纾发话了:“你们都先出去,不要挤在这里,柯北,把电脑拿过来。”
柯北调开网页,而后把那个薄薄的本子放在了麦嘉远的膝盖上,他对着屏幕迟疑了片刻,终于点开了播放键。视频跟之前照片的角度一样,是从走廊上拍摄的,他的镜头并不多,不过是晚上走进房间和早晨离开房间这两段。不同于照片的是,视频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正脸和侧脸,视频中的人是自己,这已经是无法抵赖的事。
他的心越来越沉,但还是忍耐着看了下去。从时间上看,男人是在他离开后四十分钟左右才走出的房间,摄像机很快就跟了上去,跟着男人上了电梯。或许是因为隐藏拍摄的关系,镜头的位置很低,一直在男人的后腰那里晃来晃去,麦嘉远看着西服下隐约勾勒出男人腰线的流畅线条,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仍然对这副身体心动不已。等到出了电梯,再走出酒店,男人忽然转了过来,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们在干什么?”
拍摄的人退后了两步,竟没有逃开,反而用带着无赖笑意的口气道:“请问你是新签约的艺人吗?”
男人冷冷地回答:“你们认错人了。”
他转身就走,镜头却追了上去,死皮赖脸地追问:“昨晚有跟麦先生谈合作吗?”
“我说了,你们认错人了。”男人这次隐约有些发怒的征兆,上仰的镜头准确地对上了他的脸,即使是这样的拍摄角度,竟也无损他的英俊轮廓。
“帅哥你外型条件这么好,这次准备跟嘉远影业合作哪部电影呢?”狗仔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
“我不是娱乐圈的人,我只是个心理医生,这是我的名片。”男人被纠缠得没有办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晃了晃。
镜头从卡片上一晃而过,麦嘉远赶忙按下暂停,这才看清卡片上的字:秦墨,心理咨询师。
不会吧!他满心震惊,又继续看了下去。
狗仔似乎也愣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档,男人飞快地拉开了自己的车门,钻进了驾驶座。而后狗仔又赶忙问道:“那请问你跟麦先生是什么关系呢?你们昨天在一起待了一夜哦。”
“这是我们的私事。”男人撂出这句话后,一把关上了车门。
眼看他就要发动车子,狗仔仍旧不死心地拍打着车门,恶意地问道:“这么说你们是炮友咯?长期还是短期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本该驱车离去的男人在听到这句问话后竟然降下了车窗,琥珀色的眼睛在镜头下又冷又亮,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恋人,我对他一见钟情。”而后拋下目瞪口呆的狗仔,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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