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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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另一边，沈如磐等待太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听见汽车的声音，她一下惊醒，从沙发椅上蹭地站起。

环顾周遭，除了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噼啪作响，便再无丁点动静，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沈如磐转头看向身旁的老人。

老人手中握着份东德时期的旧报纸，未读完便睡着了，身上的毛毯也滑落到地上。

沈如磐替她拾起盖好，悄悄走到窗台。

雪还在不停地飘落，天与地是一片惨淡的黑与白。她茫然地看着远方，却不知从哪个方向可以盼到萧与时。

也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忽然一沉，多了条毛毯。

沈如磐转头：&ldo;我吵醒您了？&rdo;

&ldo;我一向睡得浅。&rdo;老夫人笑了笑，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慈祥。

陪着在窗边等待一会，老人又问：&ldo;来接你的人，是你的男朋友？&rdo;

&ldo;不是。&rdo;

&ldo;可他冒着风雪这么晚来接你，分明很重视你。&rdo;

沈如磐不是那种容易昏头的小姑娘，澄清道：&ldo;我是他的实验研究对象。他来接我，大抵是出于人道关怀。&rdo;

老人意外地看了看沈如磐，见她的心思不在此处，便没有往下说。

沈如磐等待阵子，有点沉不住气：&ldo;他还没到，是不是走错路？我想再去路口看看。&rdo;

老人年轻时，也曾像沈如磐这样在天寒地冻的夜色里翘首等待一个人，非常理解沈如磐的不安。老人宽慰道：&ldo;你的朋友是做研究的，脑子聪明，必然可以正确地找到这里。&rdo;

话音刚落，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光团，紧接着汽车声响起，车灯远远地照过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萧与时！

沈如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情不自禁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越野车驶到楼下停住，萧与时从车里出来。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可能活动活动肩颈，缓解长时间驾驶的疲劳。但萧与时不同，他身姿挺拔，走几步立在廊前，侧仰起脸，目光投向楼上的她。

彼此视线相汇，他开口，嗓音清润醇和：&ldo;久等。&rdo;

短短两字，沈如磐的心脏莫名重跳下。几乎是同时，老太太惊叹地开口：&ldo;你的朋友长得真帅。你真的不喜欢他吗？&rdo;

……沈如磐敢肯定，这句八卦被萧与时听到了。

然而他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见一个字，视线平稳持久地落在她身上。

雪花拂落在他的脸庞，他的眉梢和嘴唇都添了点润泽的水光。明明他一个字都未说，她却觉得他脸部的线条柔化了许多。

她下意识想要收回目光，便在这时，他的声音缓了缓，带着点少有的温和质感：&ldo;下来，该走了。&rdo;

沈如磐哎了声，赶紧下楼，想起没拿外套，又急忙往楼上走。

她匆匆穿好，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萧与时面前，拘谨地说：&ldo;你一路上辛苦了。&rdo;

&ldo;没事。&rdo;

&ldo;怎么可能没事？你开了很久的车，就算一路畅通，也难免感到疲惫……现在很累了吧？&rdo;沈如磐心有牵挂，乍见到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话太多。

所幸他也不反感，低头倾听她的言语，末了，轻描淡写嗯一声，算是回应。

离开时，萧与时打开车门让沈如磐先坐进去，他走向到老妇人的面前，向对方道谢。

沈如磐待在温暖的车内，远远地看着这两人。也不知道老人家说了什么，萧与时回眸不经意地和她对视一眼。

稍后他回到车上，将车发动起来。

沈如磐适时降下车窗，对老妇挥手道别。

等到车驶出去，她偏过头问他：&ldo;你们在聊什么？&rdo;

&ldo;感谢她收留你。&rdo;

他的语气沉稳淡然，她没有怀疑。

越野车前行，经过水泥墩，汽车内置的护航防撞系统发出&ldo;滴滴&rdo;的提醒声。

沈如磐见到这幕，意外地啊了声：&ldo;早知你的车有碰撞提醒，我就不放咖啡罐，反显得多此一举。&rdo;

萧与时却答：&ldo;雪天行车困难，不能完全依赖系统，也需要人的随机应变。你的指引对我非常有用。&rdo;

语罢他转过脸凝视她，低低淡淡开口：&ldo;谢谢。&rdo;

沈如磐被他这么直接的一谢，心里挺受用，嘴上客气地说：&ldo;言重，是我该谢谢你。&rdo;

她和他不熟，乍凑到一起，除了表达感激也说不上别的话，接下来又有点词穷。

沉寂的氛围中，萧与时将车开出段距离，不经意地开口：&ldo;你很聪明，指路的方式挺特别。&rdo;

沈如磐清清嗓子配合地多讲几句：&ldo;华语电影《宋家王朝》中，有一幕是车灯齐亮，在停电的机场里照出跑道，让飞机平稳降落。我临时想起这个情节，所以活学活用。&rdo;

&ldo;你喜欢看电影？&rdo;

&ldo;不是。有一年自由滑比赛的配乐，刚好是《宋家王朝》的主题曲。为了领会曲子，我把电影反复看了十几遍。&rdo;

她算算时间，呢喃自语：&ldo;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好像是我刚升上成人组……大概六、七年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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