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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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舆论沸反盈天，说这是利益一条龙，&ldo;是资本家的胜利，群体道德的沦丧。&rdo;

迫于不利的局面，萧与时的律师向地方法院提交了护照和百万欧元的保证金，申请保释；萧与时名下的基金会也将在法院裁定是否保释的当天发布公开声明。

律师秘书就此联系沈如磐：&ldo;沈女士，您愿意旁听公开声明吗？&rdo;

沈如磐被问住了。

她是国家运动员，上至领导下至教练都希望她在这个敏感时期远离舆论旋涡。再加黄金联赛压身，她每日的训练排得满满，根本不可能飞到德国。

沈如磐迟迟未回话，秘书也就明白了：&ldo;沈女士，那我们就不保留您的旁听席位。祝您生活愉快，再见。&rdo;

眼下才下午三点，沈如磐需要返回场馆继续训练。可她难以投入，索性去了楼梯间坐在台阶上。偶有队友上下楼经过，见到她打声招呼。她没有吭声，一动不动闷坐着。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拍了下。她抬头，来者是陆楠。

单人滑和双人滑的训练场地不在一起，故陆楠和沈如磐平日很少碰面。今日陆楠听到了一些传闻便过来找她，却被人告知她在这里。

他对她笑了笑：&ldo;嗨。&rdo;

她点点头，亦勉强牵了牵嘴角：&ldo;嗨。&rdo;

两人不再是搭档，但默契仍存。陆楠陪着沈如磐静静地坐了会儿才开口：&ldo;萧与时……还好吗？&rdo;

&ldo;不太好。&rdo;

&ldo;有多不好？&rdo;

她没有直说，摸开手机搜索一阵，把网页翻译结果递给他看。

映入视野的便是基金会官网下面铺天盖地的抨击和谩骂。虽然网络暴力在这个年代司空见惯，那些粗俗狂悖的评论依然触目惊心。

陆楠出声安慰：&ldo;你别在意这些。没有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变成冤假错案，我们相信萧与时。&rdo;

沈如磐听罢苦笑，心里愈发难过。

这些天她审视网上谩骂的言论，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己，那个没有分清楚是非黑白就和萧与时争执，质疑他是不是有所隐瞒的自己。

虽然她不明白费恩为何改变口风，也不明白风波为什么发酵得如此迅速，但她知道萧与时绝对没有造假，他一定是被诬陷。然而她做了什么？撇开最初的质疑，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声明会都无法参与。

所以，争执那天萧与时平静地问了她那句话，接着独自飞到柏林处理问题，是不是认为她对他的感情不再纯粹，所以他心寒了？

沈如磐的胸口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懊悔，她转过脸看向陆楠：&ldo;我想去柏林找萧与时。&rdo;

&ldo;去多久？&rdo;

&ldo;不知道。司法裁决没那么快，可能耗时几个月，又可能耗时更多。但是无论多久我都想陪着萧与时，直到他摆脱污名。&rdo;

陆楠听得一愣：&ldo;马上就是黄金联赛，你不比赛了吗？&rdo;

他拿捏不准沈如磐的真正意图，又随之补充：&ldo;你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回来，好不容易拿到资格代表国家参赛，要不等到比赛结束再去找萧与时？&rdo;

&ldo;不行，我等不及了。&rdo;沈如磐略急切，&ldo;没有萧与时的支持，我不可能东山再起。如今他有麻烦，我不去找他，不能陪伴在他身边共度难关，他一定会心寒。&rdo;

&ldo;可是……&rdo;

&ldo;没有可是了，陆楠。&rdo;沈如磐唤住他，她脸上的神色乃至说话的语气都很晦涩，但一双眼睛却没有饱含痛苦。相反如果她不说出真心话，才是真正痛苦。

&ldo;萧与时离开之前问了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去找他，把问题的答案亲口说给他听。否则时间拖得太久，饶是我说得再动听，他可能也不会相信了。&rdo;

陆楠张张口，一时语塞。见她主意已定，他只能再次劝道：&ldo;领导教练看重你，假若不放你走，你怎么办？&rdo;

丑闻二字沾上容易洗白难，尤其经过调查组一事，由上至下只差没挑明让沈如磐和萧与时撇清关系，又岂会同意她去柏林趟浑水？

沈如磐早就想到这些阻碍。她抿抿唇，声音略低：&ldo;我可以申请退队。&rdo;

&ldo;退队？你舍得吗？就算你舍得，退队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教练惜才，肯定扣着不同意。&rdo;

沈如磐咬住嘴唇，声音愈发低微：&ldo;那……我就偷偷走。&rdo;

陆楠顿时震惊了，他真想敲开这位前搭档的脑袋，看看她是不是里面进水：&ldo;私自离队会遭到很严重的惩罚，包括禁赛、剥夺国家队员资格，以及撤回一切既往荣誉，你还谈什么东山再起？你只会成为钉在墙上的负面教材。&rdo;

&ldo;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是第一个接受手术的人，也仅有我清楚萧与时绝对没有造假。&rdo;

陆楠噎住。

他的前搭档不是脑子进水，而是铁了心要去维护另一个男人的名誉。

眼前的沈如磐仿佛不是他记忆里的女生了。那个坚韧执著，为了花样滑冰付出一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沈如磐，眼下愿意为了萧与时舍弃所有‐‐他和她搭档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从未见她因为谁而动摇过比赛的决心。

陆楠凝视她的目光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他转开视线，声音透出难过：&ldo;我知道你心疼萧与时。可是代价太大，你将来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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