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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不重要的事情?”
“有一天会是吧。”郝添颂说,“所以,在我还记得你,记得我们发生过的事情,记得我对你的亏欠的时候,想亲口对你说:细细对不起,我们结束吧。”
“我们离婚吧!”这个是结婚后的人,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做结束语时,应该说的话。
“我们分手吧!”这个是谈恋爱的人,为一段关系做结束语时候,应该说的话。
郝添颂说的是我们结束吧,因为他们既没有结婚又没有谈恋爱,只是在上一段感情里纠缠了这么多年,所以他说结束吧。
“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造成的麻烦,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郝添颂说,“如果你同意,可以让林小雨把你的行程给我一份,我会尽量避免再次出现在你面前。”
“你什么意思?”原来这才是真的疼,许细温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最疼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而她也应该练成了铁石心肠,没想到还是疼,因为郝添颂说要结束,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了。
“一直以来是我太过固执想不通,为我们的无疾而终不甘心,无数次想,如果我们哪怕有半分可能性重新来过,一定会是圆满的结局。”郝添颂说,“在这里的两天,我想明白很多事情,等什么都不记得的那天,我也就不会再执着于对错和强求要一个圆满结局。”
“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郝添颂见许细温一直不说话,他把这次谈话,当做最后的解疑大会,“这栋房子是我建的,原本是想想你求婚时候用的。”
“现在呢?”许细温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要用为我建的房子,去娶其他女人?”
郝添颂有些诧异,可他不敢抱有其他的期待,怕又是自己想多了,“可能是。”
许细温最初还觉得张扬的话就是给忽悠她的,可从郝添颂口中亲自听到,他真的有可能会娶别人,许细温还是觉得不舒坦,这股不舒坦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嫉妒,嫉妒那个郝添颂忘记她后而爱上的人。
他们十几岁相识,跌跌撞撞走到现在,甜蜜时刻加起来也没有多少,可那些曾经觉得不堪回首的过去,在这一刻却变成了珍贵的记忆,因为那是无法复制和修改的,属于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的。
“我呢?”许细温质问他,“你能忘记,我却一直记得,郝添颂,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郝添颂果真思考起这个问题,“对过去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并没有想要逃避责任的想法,以后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不会推辞。”
“如果我生病呢?你会去看我吗?如果我受伤呢?你会照顾我吗?如果那时候你已经结婚,你妻子会同意吗?如果她不同意,你还会管我吗?”许细温张口就像开了开关的机关枪,一口气说了好几个,现在看来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郝添颂被噎了好一阵,他说,“你会有丈夫,也许那时候你并不需要我。”
“我要是没结婚呢。”许细温轻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了心仪的结婚对象,就想甩锅要和我断的干干净净。”
“细细。”郝添颂扶额,无奈地叫她的名字,“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你别结婚。”说出口,许细温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郝添颂是郝家的儿子,郝家是什么身份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同意一直备受宠爱的小儿子不结婚呢。
有什么在郝添颂的心头上闪过,那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心田升腾起片刻的喜悦,有个大胆又贪心十足的念头快速掠过,快得他觉得自己差劲的不只是记忆力,还有对许细温的了解。
他认识的许细温,是多么倔强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在挽留他呢。
“我不能保证。”没有人会无望地等另外一个人,郝添颂是个俗人又是个商人,他要懂得放手。
许细温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她压抑着呼吸不知道怕惊扰到什么。
最后的机会了吧,如果她同意了郝添颂的放手,他们就真的结束了。
和郝添颂不再见面,甚至不能做普通的陌生人,这样的结果,许细温你能接受吗?
“你能不能再等两年,这两年不要交往其他的女人不和其他女人结婚。”
“……”郝添颂看着她,目光如水却深不见底。
“郝添颂,你考虑下我的建议。”许细温的手背在身后,无助地绞在一起,她话是平静地说出口,“你身体恢复好了吗?我看你还有些坡,现在的女孩子都爱美,会不介意吗?不如等你好彻底,再结婚。”
“两年后呢?”郝添颂问她。
两年后呢,这只是许细温临时想起来的,能延缓两个人关系的办法,她根本没想好两年后会怎么样,甚至没想,如果郝添颂同意等两年,她要怎么回应。
这完全是她一时兴起的提议,毫无后期保障可言。
许细温哑口无言,应答不上来。
可郝添颂却懂了,“细细,早晚都要拒绝我,何必又给我这个甜头呢。”他看着面前美丽的人,仍旧说出最后的决定,“你心里早已经没有我,我……也没那么爱你,何必继续纠缠,就当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郝添颂请许细温放过他,放他忘记那段午夜醒来也会泪染枕头或者听到那个刻入骨血的名字也会忍不住竖着耳朵去听的人,在请她放弃。
许细温觉得自己实在是蠢极了,要开始这段感情的是郝添颂,自己是他死乞白赖地求来的,要结束这段感情的也是他,说着再也不要见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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