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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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真倒霉！&rdo;叶枝暗咒一声，堪堪稳住了身形，这才看向怀中人。

&ldo;怎么又是你？&rdo;叶枝叹道。撞入她怀中的人，正是不久前还咬了她一口的小姑娘。

小姑娘羞涩地笑了笑，揪住她的衣服也不撒手，&ldo;朝阳公主，我、我来给你赔罪！我方才不知道是公主你……才会……才会……&rdo;

伸手将小姑娘从自己身上扒拉开去，食指抵着小姑娘的额头，责备道：&ldo;无论是何人你都不该张嘴就咬！你家大人呢？怎么教你的，还敢去抢银子。&rdo;

&ldo;我、我没有爹娘了。&rdo;小姑娘黯然地垂下头，眼眶有些泛红。&ldo;我抢他银子是因为我饿了，他家每日赚这么多银子，我拿一些也饿不死他……&rdo;

&ldo;强词夺理！&rdo;叶枝原本还有些同情她，谁知她竟说出如此歪理。

被她这么一吼，小姑娘泫然欲泣了起来，低声道：&ldo;我给你道歉、我再也不抢他家银子了，你别把我逐去不义好不好？&rdo;

&ldo;谁家的银子也不能抢！&rdo;叶枝严词厉色，听她提起&ldo;不义&rdo;不免轻声一叹，道：&ldo;不义人也并非真的不义，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没想到他们还是如此耿耿于怀。&rdo;

&ldo;你也这么觉得吗？&rdo;

&ldo;嗯？&rdo;叶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ldo;难不成你也如此认为？&rdo;

小姑娘人小鬼大地眨了眨眼，&ldo;其实我不是京中人，我跟爹娘都住在邱南。你别看我身量小，其实我已经十四岁了！十年前，我还在邱南的时候，邱南从外头来了好多不义人，他们人都很好，最后却被邱南太守下令驱逐了。当时还有很多不愿走的不义人，最终都被杀死了。&rdo;

这件事叶枝知道，并且当年，她也身在邱南。

&ldo;那你怎么孤身一人来到了京中？&rdo;叶枝问。

大抵是提及了她伤心之处，她有模有样地叹了声气，&ldo;虽然太守被先皇处死，这件事也激起了不义军的怒火，他们不分昼夜地进攻邱南，我所在的村子也被攻下了，我和爹娘虽然逃了出来，但也无处可去，就随着流寇到了京中一带。&rdo;

&ldo;那你爹娘呢？&rdo;

&ldo;他们嫌我是个累赘，就把我丢下了。然后我就偷偷摸摸地到了京城里，京城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即便无处可去，我也靠着别人的施舍活了下来，我爹娘大概也没想到吧！&rdo;

&ldo;那你可要随我入宫？&rdo;叶枝道。

&ldo;公主，京城很好，即便是身为乞丐的我，也能很好地活下去，虽然我很贪吃……&rdo;小姑娘羞赧一笑，&ldo;但是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无忧无虑，也不用愁怎么饱腹、不受冷，我只要装装可怜，就有好多人给我银子。&rdo;

叶枝哭笑不得，&ldo;长久下去，如何是好呢。&rdo;

&ldo;我也一个人活过了六年啊！&rdo;小姑娘牵起她的手，摩挲着自己先前咬过的伤痕，已经破了皮，都紫了。

&ldo;公主，你可能不知道，大宋的子民被你们保护得很好。&rdo;

这句话从一个小姑娘口中说出，难免让叶枝有些难为情，要扪心自问，叶枝可从没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

&ldo;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rdo;叶枝摇头道，半晌后，又灵光乍现般地说：&ldo;你帮我一个忙如何？&rdo;

&ldo;只要公主开口，别说是一个忙了！千千万万个忙我也帮！&rdo;小姑娘咧嘴笑道。

虽说性子有些顽劣，这姑娘也蛮讨喜的。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发现她身高只到自己腰侧，不由得生出些恻隐之心。前世她死时是十九岁，死后回到三年前也该十六岁，就算她身形在普通女子中比较高挑，小她两岁的人也不该才到她腰侧啊！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没有名字。我爹娘没念过书，就没给我取名字，总是丫头丫头地叫我。其实在邱南的时候，我过得还不如现在呢，那地方太穷酸，能给的银子也很少。&rdo;

叶枝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终究未能再说什么。小姑娘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一时半会肯定无法改变，况且叶枝已经询问过她的意见，她既然甘愿做一个乞丐，叶枝也无能为力。

&ldo;那我唤你涅槃如何？&rdo;望你日后能明白，我为你取此名的缘由，而涅槃重生。

&ldo;涅槃？好听！多谢公主，我、我以后有名字了？&rdo;像得到宝藏一般，涅槃眯起双眸，笑得很欢心。或许对她来说，这个名字远比金银财宝来得珍贵，虽然此刻她并未深究叶枝说这句话的意义。

&ldo;那公主想要我做什么？&rdo;尽管很欣喜，涅槃也没有忘记这件事。

抬头看了看天色，她一笑，&ldo;今日申时，你来此地等我。&rdo;

&ldo;为何？&rdo;涅槃问道。

&ldo;秘密。你可别告诉其他人！&rdo;

&ldo;嗯！&rdo;

拿了些银两&ldo;收买&rdo;并送走了涅槃之后，叶枝无所事事地四处瞎逛，最终寻了处菜色还不错的酒楼吃了些东西，消磨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酒足饭饱之后，她去访问了以往的几位故人，寒暄之后，天色也逐渐接近申时了。

迈着悠闲的步子行至清月堂前，身形瘦小的涅槃早已等候在此。她远远见叶枝行来，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还朝叶枝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又顾及着周遭人群，待叶枝走近了才说道：&ldo;快告诉我什么事？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只要公主你说，涅槃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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