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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几分怨妇的味道,藏着快来落实奸|情的邀请。
某人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摸摸鼻梁扑哧一笑,“我忘了,先生在意名声。辱及先生,罪过罪过。”
他看着她那张巧笑倩兮的脸,想到她终将属于旁人,想到她翻脸无情,只觉着自己的心,呼啦啦灌着冷风,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冷笑,冻住一切虚假的温度,“你非要这般与我说话吗?”
她垂首,捋捋衣袖,顺好浑身炸起的毛,神情无悲无喜,“众人遇我,我故众人报之,先生非我一人之谋士。”
他听出了些醋味儿,不自觉勾了嘴角,揉开冷冽的眉眼,比之平日的温煦,又多些润雅风仪,仿佛煮沸的茶,水汽里沾上温热的香气。
他瞥她一眼,她正在慢条斯理地烹茶,剪影静好,如一面湖镜,沉着一只假寐的兽,唯有极利的眼,才能看见。
“朝中职位空缺,将动摇国之根本,你想过后果吗?”
语声沉沉,话里已有了压力。
她直视他,眼里泛着绿光,像蓄势待发的狼,透出一种诡异的狠戾,低低地喊,力度不减,“要由寇为王,必掷血屠狼!”
她杀伐气度尽显,他眼中复杂难言。
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捕捉他眼里熟悉的异色,心知又为人忌惮,后知后觉地摸摸眼角,带些暴露嘴脸的小惊慌,很快又恢复成温婉可人的模样。
她这拙劣的演技,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嘲讽。
他懒得再看。
她亦赌气般地侧过身去,良久才来了句“清严大师已启程进京”。
他担心的,是外族细作趁机兴风作浪。而她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做好了准备,就是要凝聚各方势力,再一网打尽。
他无奈地笑,隐约带着宠溺,她实在太疯狂,也太聪明了,自己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借力打力、浑水摸鱼的道理简单,实际运用却难,她未必有把握事事遂意,可仅这同归于尽般的手笔,就已是不凡。
死也要拉一群垫背的。
霸道。
段刺史心情回暖,付小姐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拢着青铜白鹤檀香炉里的熏香,自在得很,“廉王是你段氏所出,你却因他不能有子弃他,可见重视血脉,想必所谓的弘王殿下,既能有子,也出自段氏。”
“昭廉太子的长子,或许没死在东宫大火里,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弘王殿下,他的生母,恰好是镇国公之女。”
他听明白了,她将手中最利的刃摊开,是在逼他抉择。效忠她,或者,被她舍弃。
三心二意的谋士,不如弃之。
她也不怕他揭穿她,疯子怎么会怕。
他培养的棋子,本该由他弃之,如今反过来弃他,算是自作自受。
他终是问出心底那丝不甘,握紧了衣袖中的双手,“若我仍三心二意,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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