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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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目送老翁离去，书生又回到了树下。盼着红梅能绽放，别前一见。

夜里，凭窗而望，又是一宿。但终究秋霜不比冬雪，无将金黄洗尘洁。

翌日晨曦，书生便又在树下伫立。时时恍见倩影，时时闻得轻唤，却时时如梦一空。他取下佩玉挂于树梢，无语叮咛，只待归期。

&ldo;先生，可以走了吗?&rdo;门外挑夫催促道。

书生毅然转身，离去。

横枝树梢绿点红，莹莹露凝恨从容。为何四时不相通，徒留红豆最无穷。

瑞雪丰年失颜色，又是白茫茫一片。红梅簇簇急开，翘首枝头。但见草屋空庭，仍是归期。

&ldo;这雪比往年可来得太早了些。&rdo;老翁入屋，拍开身上雪花。

&ldo;好漂亮的红梅啊。&rdo;只见一名妙龄女子，杏目桃腮，红衣傲雪。

老翁看去，也道:&ldo;今年也开早了。进去吧。&rdo;

两人进屋，扫尘除杂，清理了一番。老翁随将一封书信搁在案上，又奇道:&ldo;我常说他痴，他还真是痴。竟传尺素千里给这空屋。也不知叫谁瞧。&rdo;

女子道:&ldo;痴些有什么不好，我便觉痴些好。&rdo;

老翁心思一动，&ldo;你喜那痴的&rdo;

女子并无他想，回道:&ldo;世上繁芜，人心难御。那痴儿志一，可不难得?&rdo;

老翁又道:&ldo;你不觉他太过老实?荣华可有，却也易失。少不得，颠沛流离。&rdo;

女子道:&ldo;爹爹，您不是常说。金银招嫉鬼，贫交贵在心。若无守山力，不如一瓢饮。再者说了，贫有苦，富贵亦有苦。还得人心难求。所以我说，那痴也没什么不好。&rdo;

老翁含笑道:&ldo;是啦，是啦。&rdo;

正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更因契合了心上思思，堪是良拖天意。

两人打扫完后，便离开了。

红梅迫不及待现身，案前，果见那信封上印有一朵梅花。欣然拆开。

&ldo;请恕，俗世缠身，还未远归。&rdo;

红梅又怎会怪罪。

&ldo;白月穹苍，犹见雪茫茫。凭风心间红豆送，银河满天星种。阳回斗转知妾已归，君切切，奈何无如列子任往。只怪名利贪恋，竟舍了芳心彷徨。&rdo;

男儿志在四方，当有所为，红梅怎能，又怎会怪罪。

&ldo;夜空空，屋空空，心空空。只待来日红梅住，馥郁满堂繁荣。&rdo;

红梅不觉两颊霞飞，喜上心头。但转瞬又黯然沉思，根深蒂固，如何可移?

&ldo;千山如我意，天地证我心。勿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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