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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知没觉就是一个月,最近夜里掉了点毛毛雨,跟着连日不见太阳,和平路笼在云里雾里。殿下的风情酒吧街已初具规模,几个主题店缤纷亮相,电视纸媒街头广告大肆宣传。眼见飞石刚起色的生意因着捣蛋天气和捣蛋王子又冷清下去,翅膀这呆子还乐呵呵地跟去人家店里蹭吃蹭喝,一点不知愁。殿下偶尔经过店门口,言语间极尽落井下石,得到以小米为首的服务员们全体白眼。翅膀晚上拿个小本儿写写画画,时蕾问他干啥,他说记账,记账不是有关西吗?他说不是那个账,在纸上写:殿下今儿路过门口又瞪我一眼。月末关西清账报税,算上跑路子送礼请客的开销,居然跟去年最火的那一月闹个平起平坐,时蕾追问是不是又往里投钱了,关西一顿查,都是正常营业所得,没有成本注入。想起翅膀从秦川回来说过的那番话,多注意了一下客人,天气不好,学生出来玩的少,但不知打哪冒出来的新面孔源源不断,点的都是些洋酒高档烟,出手宽绰助鲜少有人要折扣。以前一桌小十人,花个几百块,喝到后半夜,现在一桌三两人,消费上千,没两个小时就走人。从人数上来看是萧条了,但细算流水桌,也是大爆满,又是桌桌高质量。马老板嘻着一张脸听报账,时蕾看着他,感觉颇有点谈笑能用兵的意思。遥想周郎当年,酒过三巡能辩曲误,翅膀这人虽不识音律,她却信他能三巡又三巡地把个周公谨喝到再顾不得人家弹的是琴是弓。
不过这酒仙儿最近有点没好样了,自从那次遇到对手喝得两败俱伤地回来大吐一顿之后不怎么落下了胃病,丁凌硬带他去做检查,做胃镜喝钡餐造影喝得他好几天瞅人都没好眼神儿。验完也没查出来什么毛病,开了一堆养药给他,总也想不起来吃,夜里疼醒了一把一把地吃阿斯匹林,谁也说不听。时蕾气得连着好几天不去酒吧,就想任他自生自灭得了,又放心不下,从网上搜了一些养胃汤的方子,趁他在前厅忙和的时候偷偷去后屋炖汤,结果被他逮个正着,连哄带逗地把人扣下了,晚上疼得顺脸淌汗也不吃去痛片,疼劲儿过了搂着她信口胡诌:“我就是在你面前装熊让你心疼,不信你让小大夫查药片儿看我吃没吃。”时蕾当真拿了药让丁凌去查,丁凌也还真的记了数,这俩好趣儿的碰到一起,翅膀立马被打回原形。没一样对量的,阿斯匹林用太快,其它的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再说医生也没开止疼药。”
时蕾当时掉了脸子。“马慧非你是不是玩呢?身体是自己的,你跟谁耍鬼呢?”他笑嘻嘻地保证以后把手机定点儿,按时按量吃药。
信誓旦旦没坚持两天半又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半夜锁好前厅回来吵吵饿了,时蕾翻冰箱没什么吃的,打了俩鸡蛋炒饭。他吃了几口就说饱了把剩饭放进冰箱,不一会儿很主动地吃药,看就知道是胃疼又犯了不敢让她发现。炒的饭硬,本来就对胃不好,时蕾有点心疼,打算明天去超市买点健胃的食物存着等他饿了随时做来吃。第二天清晨醒来,他正捧着那碗饭仰头看电视新闻,声音调得很小,他看得全神贯注,还不知道身边的管教儿已经醒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主儿!睡一觉好了又开始扒这凉饭,愿意吃凉的就吃吧,她还不爱费那劲呢。
翅膀做贼心虚,想在她看到之前把饭吃完,正低头猛刨,一只手轻轻夺去那碗见了底儿的隔夜饭放在桌上,扭头迎上她那看绝症病人的眼神。头皮一阵麻。
他手里还攥着筷子,下巴上沾了两颗饭粒儿,镜片下的眼睛闪闪躲躲,完全是知错故犯被捉了现形的孩子模样。时蕾叹着气缩回被窝里,心想当妈可真不容易,突然间脑海里小蛮子的身姿变得圣洁起来。
“你醒啦亲爱的!”他选择把刚刚那幕当无影戏处理,兴冲冲地俯下身子索早安吻。时蕾推着他额头,摘下饭粒让他丢掉。他嘴一张把犯罪证据吃下了肚死无对证,一双冰凉的手钻进被子下面乱摸。
“黏乎个屁!”她没给他好脸。
“猫宝儿,”他堆满了笑容自背后将她抱紧,“起来做饭吃,我饿了。”
“还没吃饱吗?”她冷笑,“胃口真好,扒个眼睛擂杠尖儿一碗饭,不像要死的人。”
“我不死,为了你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没轻作死!”
“我饿得胃抽抽儿心突突脑袋嗡嗡的,不吃真能死了,咱家也没有别的吃的……”他把过错推到她身上,声音也渐渐有了底气。
“滚吧你。”对着横在胸前的手臂使劲儿挠下去,“能找着饭找不着锅热一下啊?”
“人家不是怕吵醒你么。”他妈的,疼死了!这只烂爪子猫!
时蕾身上汗毛根根耸立。“你再少跟殿下一起混吧翅膀,我觉得你就快变了。”桃花眼,性感薄唇,妖娆气质,还会发洋贱……有做gay的资本。
他不置是否地低笑,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才把人放开。
“今天没有课吗?”她擦去脖子上的口水印问道。
“不去上。”
就是有课呗!“好好的旷什么课?”他这个月难得安份,一般都不担误课,约人吃饭办事也都挑自习时间和假期。
“今儿有贵客到。”他望着天花板眼珠骨碌碌转。
“什么贵客让我们当家花魁亲自招呼?”这么近瞅仍是觉着他漂亮得过火。
他二话没说脱了衣服扑上来。
“别闹别闹,”她连忙拿被子蒙住身体讨饶,“不去就不去吧,那你去打游戏还是出去吃早饭别闹我。”
“不去,冷。”他把她包在被子里闷死这个坏嘴女人。
她从里面挣出来,拂了拂乱发。“那你好好躺着,拿本杂志来看。”
“我拿来你给我念。”他对着她的眼睛要求。
“你不识字儿是吗?”
“是。”
“脑子里面全是草。”
“全是你……”他捧着她的脸,唇像蝴蝶一样在她额际脸颊轻轻翻飞,惹得她咯咯发笑。“乖,别动。”他呢喃着吻她,舌尖勾勒着她诱人的唇型,顽皮地与她的舌齿嬉戏。
这家伙实在是个调情行家,神智被他吮食干净,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深深浅浅地呼吸。手绕过他赤裸的肩背,摸到一块凸起的皮肤,心脏缩了缩。“刀疤?”她问。
他的唇在她颈间停了一下,“嗯。”又继续吻下去。
“你干什么去惹那种人?”他那么怕疼,被人砍了这么长一刀还不得昏过去。“傻~”
“这种时候能不唠这个吗?”他惩罚地用力咬她胸前的敏感,“影响性趣。”
“没看出来……”
起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出门时已经是烈日当头,时蕾下午有课,两人拐去学校门口那家快餐店吃午饭。翅膀对他家厨师的记忆力总是很头疼,每次点干炒牛河的时候都嘱咐人家别忘了放牛肉。靠窗的位置被人占去,时蕾选择视野开阔的门口餐桌坐下,翅膀现在无所谓,他已经饿得快吃活人了,河粉送上来吃了两大口才想起来对盘中的仅有的两块牛肉碎渣挑三捡四:“喂猫都嫌少。”这人就该饿着!时蕾边搅着咖哩饭边看闲闲打望,一礼拜没有这种大晴天了,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有几个和翅膀一样不嫌冷的都换上了短袖,时蕾还穿着薄毛衣,她比他慢一个季节。餐厅生意很不错,大多是学生和写字楼的午休人员,也有其它过路的,像刚刚进来这个,一看就知道不在以上两种用餐类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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