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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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很快，其中一人发现了垃圾堆边的星晴。

&ldo;居然会有人躺在这种地方，&rdo;他走上前，踹了她几脚，&ldo;还能动吗？&rdo;

另一名骑士面无表情，比了一个干掉的手势：&ldo;我们的谈话绝不能泄露。不论死活，一律干掉吧。&rdo;

星晴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那名骑士伸脚踏在她腿上，使劲碾磨。星晴终于有了动静，她像一头沉寂已久的野兽终于被激发出了暴怒的本性一般，发出一声怒吼，从地上弹跳起，撞在他的肚子上。

&ldo;原来还生气勃勃的呢。&rdo;他站定伸出手，&ldo;就让我来帮你变成一具沉默的死尸吧！&rdo;

&ldo;且慢，&rdo;一直冷眼旁观的另一名骑士突然手势一顿，&ldo;公主殿下一直想要一名女侍从，我看她或许合适。&rdo;

他凝视星晴许久，忽冷笑道：&ldo;我喜欢这个眼神……这种绝望又阴暗的眼神。&rdo;

星晴躬身屈膝，大口喘着气。刚才的攻击已耗尽她的全部气力。

&ldo;……我问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仇恨这个世界？&rdo;他问道。

&ldo;不知道，无所谓。&rdo;星晴短促地回道。

&ldo;……敢杀人吗？&rdo;

&ldo;敢啊。&rdo;她面如死灰。

&ldo;呵呵……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吧。&rdo;

当天早上，星晴消失没多久，就在云层开洞之处，细碎的紫红色金光闪烁着，在空中渐渐显出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形。

&ldo;风轮有异动。有一股气息，逆着云海四周的气流而行，&rdo;他顿了顿，接着道，&ldo;就是在这里。&rdo;

&ldo;……阿晴呢？&rdo;他望向一旁的菜大伯。

菜大伯正若无其事地坐在扶手椅上，微微晃着，一边伸出手指着地面：&ldo;她下去了，不过是她自己要求下去的，甚至连办法都是她自己想的。&rdo;

&ldo;……这么说，&rdo;他迟疑道，&ldo;她已经知道利用实体的特殊之处了？&rdo;

&ldo;这倒未必，是小精灵将方法告诉她的。&rdo;

&ldo;……我去寻她。&rdo;他拂袖转身，风声骤起。

&ldo;等等……阿音，&rdo;菜大伯停止晃动，离开座椅起身，&ldo;这么着急干嘛？&rdo;他微闭双眼，神情严肃，认真而又缓慢地说：&ldo;依我看，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她太过任性，明明已经知晓下面的景况，还敢贸然下去。如果能趁此机会，让她多吃些苦头，她会变得更成熟冷静一些！&rdo;

&ldo;……她吃过的苦头已经够多了。&rdo;风音剑眉微蹙，&ldo;她任性与否，我都不在乎。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的了……&rdo;他淡淡道，将视线投向云天相接之处，似乎在那里，有什么引起了他的思绪。

&ldo;好吧……&rdo;菜大伯无可奈何，&ldo;不过……应该不难找吧？既然是从这里掉下去，那么应该就在云层正下方？&rdo;

&ldo;菜大伯，或许你还不太清楚……云海距离地面十分遥远，且有强大的气流将其环绕包裹于其中；如果突然出现逆向气流，将会受到来自环形气流的斥力，其中的事物将被&lso;发射&rso;出去，且落地点没有规律可循……&rdo;

&ldo;云层化作的逆向气流在到达地面时会减速。尽管阿晴不会因此受伤，但这已超出我的灵力感知范围……&rdo;他回头，眉梢微舒，神情温润，&ldo;不过菜大伯不必担心，我会立刻寻到她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云海就暂时拜托菜大伯照看了。&rdo;

一阵风拂过，他向前微微倾身，在闪烁着的光芒中消失了。

菜大伯调整了姿势，一边继续晃着扶手椅，一边摇头：&ldo;……你就是太惯着她了……&rdo;忽而，他若有所思道：&ldo;不对……你又何尝不是一直这样惯着我们大家呢……&rdo;

幽深巷道内，站在星晴面前的骑士摊开手掌，五指微收，氤氲出一团冷光。忽而，他将冷光掷出，手臂伸缩间，一个小男孩已被他按于股掌之下。

他抓住男孩的头部，将他悬在空中。

&ldo;他不过是恰巧路过，往这边瞧了一眼……&rdo;他手指一紧，男孩发出一声呜咽，&ldo;就将遭到惨死的下场……&rdo;

&ldo;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殊遇吗？看看他的眼睛里有什么？&rdo;他冷笑一声，声调一变，&ldo;无聊的恐惧。&rdo;

&ldo;来吧……就由你来动手吧。&rdo;他扔出一把小尖刀。

她迟疑了一会儿，弯下腰拾起恰巧滑落至脚边的尖刀，动作缓慢，似乎十分费力。那骑士见星晴有所犹豫，便有些不悦。他的同伴背靠墙面，交叉双手，嘴角弯起弧度：

&ldo;公主殿下最是喜欢让一个人先堕落，再慢慢征服她呢……&rdo;

不过，星晴并没如他们所愿。她将刀握在手里，始终未往前再迈进一步。

气氛一度僵持。

&ldo;罢了。&rdo;

他语气一松，手上力道一紧，男孩甚至还未来得及呼叫，就已软绵绵地倒下了。

&ldo;不着急……有足够的时间让你适应。&rdo;他说，神色冷峻，&ldo;待见到公主殿下，她自会好好教导你。&rdo;

星晴极力稳住颤栗的躯体，手上一松，尖刀应声而落。她害怕了。她明知道迟早有一日要承受死神无情的利刃，却仍然缺乏勇气面对他。

给她一些时间，她会做得更好，她想。

那名骑士朝地上的死尸努嘴：&ldo;你去搜他身，如果有可疑的东西交给我们。&rdo;

星晴花了很久来移动自己的一条腿。她忍住作呕的欲望，两眼空洞，麻木似的走近尸体蹲下。

北陲边境，极寒之地，目之所及皆是皑皑白雪。巉岩峭壁之下，山石砌成的宝座之上，一位冰冷美人半倚半坐。见有客从远方来，她稍稍抬了抬头，半眯着眼，居高临下地觑聣着来人。

来人正是蒙特祖瓦三世。他目不斜视，呼出一口白气，将手中的权杖往地上一杵。那冰美人抬起手，自顾自欣赏摩挲泛着蓝光的指甲，对蒙特祖瓦的一举一动视而不见。

&ldo;……这就是你见到本王的态度？&rdo;他用粗重的嗓音与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ldo;凡我国所有的各式奇珍异宝，已经给你送过去了！&rdo;他有些不耐，&ldo;你也该拿出些什么跟我交换了！&rdo;

冰美人一勾手指，将一物捏在指尖：&ldo;如果你指的是这个？&rdo;遂将物什向对方掷出，眼神轻蔑，语含嘲讽，&ldo;那么，全部都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了。&rdo;

蒙特祖瓦盯住地上被抛弃的物件，许久抬头。他身旁一员名为赤羽的大将恨恨道：&ldo;陛下，她竟将镇国之宝之一‐‐&lso;龙王之泪&rso;糟蹋成了这样！&rdo;

蒙特祖瓦再次瞪视对方，开口道：&ldo;……本王讨厌废话，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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