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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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清明集（第1页）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来来迎迎，去去送送，挣也好，抢也罢，不争不抢也好，不紧不慢也行，不慌不忙的也那样，不悲不喜的像夜景，得到与失去，是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1976年1月25日上午，仅仅记得这么清晰也模糊，爸爸去世的日子。

哭，泪水模糊视线，看模糊的人，也看哭泣的自己。

回家看到姥姥一直说——快点快点，你姐快回来了……

舅舅，姨夫，在装我家的煤。

七岁的我，拿着小煤铲，一直在呼啦，一直说我家的……

如今过去五十年了，他们都死了，我妈妈也去世了，可我还记得。

回家的妈妈说了他们——你们姐夫死了，我们娘俩也不活吗？

妈妈允许了他们拉走了煤，我被打了一顿。

我一直哭，一直闹……我哭喊着他们滚！

我被妈妈打，没有人拦着，没有拉着妈妈别打了！

我愤怒着看着他们，即使泪水模糊也看着他们！

妈妈圣母心。

年老的妈妈说——不揍你，可以揍谁？不骂你，还能咋样。

成年的我说——那刻起，就再也不帮他们！

妈妈说——你太独了，这样的你，没有亲戚，没朋友。

我看着年老的妈妈说——那又咋样！与他们近了，吃亏的永远是我们。好的关系有来有往，不是这样的关系。

有病的时候，妈妈出钱，有事的时候，来家里，妈妈买药，住在家里，来的时候，手是空空的，一把粮一把菜也不拿，在家里还理直气壮。

坐在桌上吃饭的是他们先，妈妈在厨房忙。端上桌的饺子，瞬间被姥姥分！唯独没有我的。

当小姨在我坐月子，一碗薄皮的鸡蛋，姥姥喊小姨快吃，她快放学回来了。

我走到厨房，仰脸看着妈妈你说——妈妈，她吃蛋。

妈妈你说——不吃鸡蛋会死吗？

我的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爸爸垂下手去世的画面，浮现……

别人选择的时候，没有我，那刻我懂了，也明白，我的选择没有他。

我的娃听我妈妈说——我小时候，你妈——傻！一碗鸡蛋，不知道自己伸手拿，还自己委屈！

你妈——傻！挨揍不知道跑，跑了就不揍了，回来啥事没有了。

我一直都没告诉妈妈，我存了死志！打死算了……

爸爸昔日的温暖，包裹不住活着的我，我不主动的选，被动接受到来的，我可以坚强的站立不挪移。

直到有一天，小小的我在饭桌上，看着他们说——喂条狗，都比你们强！你们只知道索取！狗吃了，都知道摇尾巴。

舅舅他们怒了，站起来想打我，我没动，看着他扬起来的手。

妈妈站起来了说——你们动一下她试试，都滚。

他们都走了，我忘下面的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们拿了半小包大米，给妈妈道歉。

姥姥说——他们两口子为了给大米，动了刀子。

妈妈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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