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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说会开车,只是还没拿到驾照。
之遥扔给小白一把钥匙道:“这深山开车还要什么驾照?”
正要上车,忽听见一声低吼,之遥抬头一看,车顶上竟然趴着一只怪物,这怪物向之遥扑过去,一口咬在之遥肩上,疼得之遥皱眉哎哟一声,忙用另一只手去抓这怪物。
这怪一跃到路旁的一棵树上,之遥急忙忍痛进入车里,关上门,小白急忙打着火,那怪物便在后面一路狂奔追着,不过最终比不过汽车,从后视镜里慢慢消失了。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小白连车灯都没敢开,之遥坐在副驾驶上指路,俩人一路借着月色开下山。
过了大概个把小时,车子才开到大路上,小白将车灯打开,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身看之遥,只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脸色直冒虚汗。
小白忙问她有没有事,刚在山里开车,小白心里紧张没顾得上问之遥,现在才见她捂着肩膀,好像受伤严重的样子。
之遥道:“你别分心,小心他们追来。”
小白道:“现在已经上了大路,即使他们追来也不怕了”
之遥声音虚弱慢慢说:“来人追倒是不怕,只怕他们有不干净的东西来。”
小白听她这么说,心里就很害怕,他当然知道所谓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之遥道:“等会如果你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拦车,你千万不要减速或者拐弯,直接撞过去就是,你如果被这些东西干扰了心智,就会冲下路出车祸。这深夜里,路上不会有行人,任何人拦车,你都不要信。”
小白点点头,心扑通扑通地跳,俩人不说话,车里空气就像凝固了一样,只有心跳和喘息的声音,在荒郊野外,只听得车窗外风呼呼地刮过。
忽然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一个白衣女子拦车,小白因肌肉反应,一紧张就踩了刹车,之遥道:“不要停车,不是人,直接开过去。”
小白犹豫了一下,双手直冒汗,不敢踩油门,道:“万一真的是人怎么办?”
之遥道:“你怎么会看出她是不是人?你听我的,我并没有看到眼前有什么人,我只看到有空旷的大路,上面一个人都没有。”
小白便咬牙加速直接撞过去,所幸并没有什么撞击的声响,小白这才把一个悬着的心放下,可后视镜里再看这女子并没有渐渐远离,好像一直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小白这时候心里已经明白这女子并不是人,就加大油门一路狂奔,但后视镜里的那女子身影好像双脚悬空,像一副人像画一样印在后视镜上,不近不远,再怎么加速也甩不掉。
小白这时候,心情极度紧张,心想:“没人知道鬼的速度是多少,只怕这女鬼会不会又突然出现在车前,到时候千万要镇定,车子高速行驶,不要被吓的手忙脚乱,否则小命不保。”
之遥道:“有的鬼是没有办法直接杀人的,它们只是会迷惑人的心智,让这些人看到幻象,自己杀死自己。有的人走夜路,走到河边发现河里会有小鬼向岸上扔泥巴,或者有人在坟地里被鬼掐死,其实都是幻象而已,是人自己被迷惑,实际是自己掐死自己,但在被鬼迷惑的人的眼里看到的,却是鬼在掐自己。”
小白没有转头,只是楞楞地盯着前方,神情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直冒汗,一转眼发现后视镜里没有那女鬼的身影了,小白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那白衣女人发现自己跟不上就放弃了。
小白看着黑洞洞的田野和一望无际的公路,松了一口气,转身正要问之遥路怎么走,一扭头差点吓的方向盘失去控制,左边座椅哪里是什么之遥,而是就是那个白衣女人!
小白的心已经吊到嗓子眼,头皮发麻浑身手脚冰凉,默默扭过头去,嘴里牙齿咔嘣乱响,想说什么,但牙齿打颤嘴已经说不利索:“之……之遥,你可别吓我,我不禁吓,一下车子就失控了,咱俩都得撞死。”
小白不确定旁边的座位上是之遥还是后面的那白衣女子,就用余光看到她的脸惨白,嘴唇红艳,双眼无神,小白想停下车逃跑,但想自己刚开车都逃不掉女鬼的追击,下车靠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
小白结结巴巴地说:“之遥,我听你说过,你会变装,你昨天说过的,你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旁边的女人亦不答,小白脑袋一片混乱,不知道之遥是不是已被这女鬼杀死了,还是她自己变成了这白衣女人来耍我,只是稀里糊涂地麻木着开着车,突然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把车开到一个村口,小白这时候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恐惧,打开车门,撒腿狂奔,心想随便找个村子里的人家求住一晚,也比在这车里跟这个不说话的女鬼呆在一起强。
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个活人气息,哪怕是个老太太小孩都能给自己壮胆,小白慌忙找村口第一家,马上拍门叫到:“有人么?”
正敲着,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大娘,大娘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面无表情,小白忙挤进屋里,边挤边说道:“大……大娘,打扰了,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一晚,我来这里寻亲戚,天色太晚没路回去,就一晚就好。”
他边说边向里走,心想哪怕被这家人打骂一通也好,总比被那鬼抓住强,就是被打死也不走了。
正想着,转头看大娘并没有回答,她默默地关上门,在里屋咔嘣把锁一按,大门就被锁上了。
小白新生疑惑,这大娘难道是个哑巴?又想到哑巴好,少废口舌,看来她还是听得见人话的,心想这大娘心真好。
大娘默默地转头向里走,来到堂屋,走到一张椅子上就做下去,完全对小白没有理会,小白愣愣地也跟着来到堂屋,心想,这大娘不说话,那就等见到她的其他家人再做解释。
这大娘坐在椅子上就闭目养神,好像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堂屋旁边的侧屋里有一个老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昏黄的油灯下有个满是黑眼圈的小男孩在写作业,屋里静的出奇。
小白心想难道这一家人都是哑巴?
小男孩头也不抬,就是闷头写字。
于是,小白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小朋友,你几岁了?这么晚怎么也不休息?早点睡觉明天再写?”这小孩也不答,只是闷头写。小白走过去看他写的字,发现铅笔竟然没有笔头,在一张已经烂掉的纸上乱写乱花,只有划痕没有笔迹。
小白这时候就觉得这家人精神都不正常,侧耳听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好像不是一个正常的村子,没有一点生气。小白就慢慢地退到门口,想开门溜走却发现刚才门已经被锁住了。
小白只好转身回到堂屋,看着那大门钥匙就在大娘腰带上系着,钥匙上拴着一个长长的线,一直垂到椅子上。他心想:暂时先躲一躲,等会偷偷拿到那钥匙去开门,然后一溜烟往大路跑,哪怕就是在田里大树下睡一夜,也比在这鬼地方强。
小白趴门缝向外看,天上有微微的月光,门外空无一物,就一些农具和草垛,就捻手捻脚回到堂屋去取钥匙。他边走边想:等会先跟大娘说一声,借钥匙用用,如果她说借就好,如果不借硬抢也得拿到,打开门就跑,临走时扔给她;如果她依然什么话都不说,我就向她先说明一声,总比什么都不说强,免得被人说偷。
小白走到大娘跟前道:“大娘,我……我还是先回去了,在这里打扰您了,能不能帮我开下门?”
大娘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像睡着了一样,小白心想难道这一家人都是聋哑人?或者是死人?!
还是——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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