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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屋(第2页)

深深地,长长地吻着,好像呼吸都已全变成了他的。而她的腹部忽然一阵绞痛,他已拔出了剑。

所有的粉末都洒在伤口上,在关键之处,涂上了荷衣随身带着的一点金创药。然后他开始飞快地包扎好伤口,将她抱起来,送到了马车上。

幸亏她带来了轮椅。不然,他只怕就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一定能把她弄回马车。如果没有马车,他们也只好坐在树底下,活活冻死。

雪轻,风冷,炉红。

二月里刺骨的寒气似已被厚厚的车帘挡在了门外。荷衣裹着好几层厚毯,横卧在椅座上,炉火暖融融地放在身旁,红红的火光衬着她的脸色愈发灰白可怕。

她失的血太多,伤口太深,以至于包扎之后,连慕容无风都不敢肯定她的血是不是已经完全止住。何况,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药。常人在这种情形之下一个时辰之内就会死掉。因是习武之人,荷衣才能挺那么久。

“你觉得暖和么?”慕容无风镇定地问道。

看到情况危险的病人,不论你自己心里会有多么紧张绝望,绝不能对病人有半点显示。

——一个大夫的手必须非常稳定,为了维持这种稳定,必须要和病人保持距离。你若太同情他,你的手就会软,就会不肯试,不肯冒险,就会丧失许多机会。

他经常这样教自己的学生。

荷衣点点头,轻轻地道,“我来之前问过几个当地人,倘若我们往前走,走一整天,就会有一个大一点的村子。”她的眼睛还是明亮的,说话的声音虽小,却保持着和平常一样的语速。

慕容无风点点头,心里计算了一下。回程大约要四天时间,而且一路上路途凶险,渺无人烟。看来只能往前走,走到村子里,停顿下来,或许有助。也许村子里有药铺,这样药也有了。

“你会不会赶马车?”她忽然问道。总不能两个人都坐在车厢里,让车停在半路上罢。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还用问么?慕容无风一向是坐马车的人。只怕连马鞭子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果然他老老实实地道:“没赶过,不过,不应该很难。”

“这是我的马,会自已往前走,你只用在它慢下来的时候打一鞭子就好。”她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小,越来越细,几乎有些听不见了。

慕容无风把自己裹在一件厚袍之中,爬到前座上,道:“你放心。躺着别动。”

马车缓缓前行。山路崎岖,一条羊肠小道似乎是无边无际地向前漫延着。天上还飘着小雪,路渐渐地淹没在了雪中。走了大约三个时辰,慕容无风每隔半个时辰回到车厢里探视一次。虽然气息奄奄,荷衣却硬撑着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明眼人却看得出,她的脑子已渐渐有些不大清醒,只是靠着一口底气顽强地坚持着。不想让他太过担心,毕竟,他自己的身子也不牢靠。两天前,他还是一个连起床都困难的人,现在却要在这几乎能要了他命的天气里,一边辛苦地赶着马车,一边照料她的伤势。

雪中的天地是如此的寂静。天渐渐地黑了。

不远处,竟有一点灯光从树缝之中透了出来。

难道荷衣听错了?那村子其实并不远?可看情形,却不像是村子。因为灯光只有一点,小小的一点。走近一看,是两间破破烂烂的屋子,大约是猎人所居。

有灯,当然有人。

无论如何,他们得下车歇息一宿。一来荷衣的伤口要清理换药。二来,马也累了。

未等敲门,门已开了,出来的是一位极精壮的大汉,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烧饼。他穿著一件虎皮夹袄,一副猎人打扮。

大汉帮着他把荷衣抱下车来。她的脸色愈加灰白,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微弱地,辛苦地呼吸着。

慕容无风谢了一声,道:“这位兄台,我们是过路人,本想连夜赶路,不料遇见风雪。不知可否在贵处求住一宿,明早即离。到时自当依例拜纳房金。”

猎人将二人打量一翻,沉声闷气地道:“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两位要住,只能住在柴房里,若不嫌弃,就进来罢。”

慕容无风道:“只需片处容身即可,不敢多扰。”

柴房里有一个水缸,一个灶台,地上却全是泥水,肮脏不堪。所幸墙角里堆了几垛干草。慕容无风只好将干草厚厚地铺在地上,垫上从马车带下来的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荷衣放到毯子上。

灶上还有余火,添上几把柴之后便熊熊地烧了起来,顷刻间,已烧好的一锅热水。门拴早已破损,两片门板轻轻地掩着,被风吹得吱吱呀呀地乱晃。慕容无风净了净手,用仅剩的药粉,兑着水,调出一碗黑黑的药膏。

做好这一切,他解开缠在她腹部的绷带,洗净伤口,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只薄而锋利的小刀,先放到火中烘烤,又放到药酒里浸泡。

荷衣看着他,神色居然比他还要镇定。

“不会很痛,”他说,“我已用针封了你的周身大穴,现在你除了头能动一动之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感觉。只怕你要像这样子躺上十天,等伤口愈合了,我才敢解开你的穴道。”

“我不怕疼。”

“不要害怕说出来。疼是一个人的本能。”

“如果我怕疼,活不到今天。”她淡淡地说。

他愣了一下却没有问为什么,荷衣一向有一种与年纪不相匹配的成熟,何况此时此刻他需要专心查看她的伤势。有始以来第一次,他面对一个病人是如此踌躇不决,半天都下不了手。深吸一口气,他咬咬牙,用小刀剖开肿涨的伤口,摆弄着羊肠线,一层一层地缝合着,顷刻间,已缝合完毕。涂上药膏,用热毛巾将她冰冷的全身擦洗了一遍后,他帮她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衣。清理完了一切,掩好被子,他默默地注视着她,良久,忽然问道:“荷衣,小时候……有人常常欺侮你么?”她的背上有好几处浅浅的的伤痕,虽已年代久远,他却想象得出当时应该是什么样子。

她避开他的眼睛:“没有,那些不过是摔跤摔出来的印子。”

她只顾自己说,却忘了慕容无风是大夫,自然能够分辨各式各样的伤痕。

他低头沉默,不再追问下去:“早些睡罢,你累了。”

他自己原本也在病中,经过方才一番折腾,亦感精疲力竭。便半躺在离她数尺之处的一个草垛旁,叮嘱道:“夜里如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叫醒我。”

“嗯。”她把脸朝向他,看见他闭上眼,迅速地睡着了。

一灯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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