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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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书：“…………”司书很想木然地用“你一定要这样？”打断他，但出于某种最近见到的孩子比较多的原因，她换了种方式。“我是帝国图书馆的特务司书，侵蚀者之敌，新界解放者，数十种（文学）派阀的实际守护人与掌控人。上百个曾经自由的灵魂如今掌握在我的手中，与永不断绝重生不死的敌人斗争。你是想为前者出份力，还是想成为后者的一员？”布拉姆：“……你威胁我。”“哈哈，你只想说这个？”“你……你……图书馆应当由馆长负责吧，馆长在哪里？”原来“远东新领导者的下属”头衔是这么来的。“他被我送去了另一个世界，连带他的助手一起，猫都没放过。”司书面无表情地低头俯视着他。布拉姆大惊失色：“你竟然连猫都要加害？！”“没错，邪恶吗，恐怖吗，害怕吧，快点回答。”布拉姆低低哽咽一声：“失去自由和灵魂之前，我要再吃一次蛋糕，你这邪恶之主，恐怖之源。”“很好，”司书直起腰，“以及我只是要分离你的异能，也许要在你灵魂上切两刀。操作不当也就是让你死去活来而已，不要搞得我好像是中世纪的奴隶主一样残暴。”布拉姆：“……”自己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说到分离异能，也是时候把涩泽君拉出来溜溜了，”司书自言自语道，“能知道自己并没死，还见到以前的好朋友费奥多尔，他一定很高兴吧。”布拉姆：“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才和白天判若两人。说到专有名词，他用的还是德语，是从他当初的眷属那里听来的。里见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那回事，司书这是睡眠缺乏后遗症，一熬夜太晚，她就会变得，嗯，比较，强硬。”真的吗，我不信。她刚刚还给你零花钱，却对我重拳出击。“啊，什么？”司书走回司书室，又接起了一个电话，“你说我这里能量又在持续升高没有减退的迹象？你看错了。对，你们都看错了，熬夜加班就是会有这样的后遗症，你的眼睛之前也不怎么样对不对。持续多久啊，群体幻觉一般总要个三四小时，相信自己，你们能克服过去的。好的，再见，替我向种田长官问好，顺便帮我催催，什么时候能把坂口安吾派过来做间谍，我们学校现在很缺人手。实在不行末广也行，为什么是他，因为我就认识那些人，你倒是给我份名单让我挑，能力不够强不要。”“没有异能做不了老师，他总应该会做饭吧。身手好能看门有什么用，我这里像是缺打手吗？”布拉姆：“…………”好的，他信了。里见弴把他插进小梦野久作的儿童菜地里，开始向其他人说茶话会的事，同样兴奋期待有好奇到不打算睡觉的老师们轰然应诺，欢声笑语地准备起来。魏尔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像个仙女教母般飘然无声地落在了地上，幽幽地问：“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去睡觉。”吵醒他睡眠很浅的弟弟们怎么办。“保尔先生！”宫泽贤治兴奋地向他招手，“我们打算办个音乐茶话会，你要参加吗！”魏尔伦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再看大厅，书架已经被向后挪动折叠，光是三角钢琴就出现了两架，还有好几台立式钢琴，也不知道平时放在哪。最后数一下人，目前窝在图书馆的基本都来了，大部分人都拿着乐器，实在不会的也拿个手鼓三角铃，快乐地摆开架势。还有抬着音响话筒架子鼓出来的，又以“晚上用这个声音太大震动太响”为由暂时闲置。你们这搬出一个满配乐团的架势就不响吗。虽然大家都不是纯种人类，但这不分时间场合寻欢作乐的习惯委实有点阴间。他搜寻一圈，找到了在开门的司书室内打电话的司书。他怀着满腔长兄如父的爱走上前，却见司书露出一个能让冬雪融化的和蔼微笑：“泉先生愿意过来教课，我们自然扫榻相迎，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工资我愿意给出港口黑手党准干部的价格，什么？药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尔伦：“……”他冷静地等司书把这通电话讲完，才礼貌地敲了敲门，示意他有话要说。“嗯？影响睡眠？”司书掏出怀表一看，“原来都这个时间了啊，那不是正好，可以四点把他们叫起来感受音乐的熏陶。”“正常人根本不会起那么早。”“这边的大学生都这个点起。”“……他们还是孩子，”最近读了很多育儿书籍家庭书籍的魏尔伦强调，“睡眠不足，会长不高。”这回换司书沉默：“……”“保尔君，”她略有些痛心地说，“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图书馆的【中原中也】……并不怎么高。”何止是不怎么高，都快和孩童体型的童话组差不多了。魏尔伦：“…………那又怎么样。”司书看他还不死心，只能：“你还记得我窥探过平行世界吧。那里的中原中也二十二了也还是一米六。不错了，我们家【中也】生前也不到一米六，但这话你千万不要在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前说。”然而司书的话并没能安慰到他，魏尔伦捂住胸口，一副被深沉打击到的模样，喃喃道：“……是我的错……肯定是因为他小的时候错误的使用重力……如果我当初就带走他……”司书：“你清醒一点，都说过一米六已经很高了。”魏尔伦选择不听不听：“你肯定有那种药吧，那种可以促进身高的药剂。”“当我是微量元素营养师吗，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嗑药，你明知道小巧的身高更适合重力的异能——”魏尔伦忧郁地：“可我都听见了。”“什么。”“中也偷偷对福也说，一定要长高，然后气死太宰治的事。他发现自己长不高的话，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司书：“…………”为什么，她明明青春靓丽，未婚无子，却在这里和人讨论孩子的身心健康问题。魏尔伦继续道：“如果中也他们实在长不高，那我就去把太宰治的腿打断好了。他未来会有多高？以防万一先断二十厘米……”“停，停，禁止打人。”司书心累地打断他的谋划。她忘了，家庭主妇只会焦虑地给孩子报班，魏尔伦却会想把其它孩子的长板掰折。“这个事吧……也不是不能商量，但我们不急好吧？你家中也比其它世界的中也提前那么早走出镭钵街，营养跟上了，还有人指导，说不定真的会超越平均身高，总之先让他自由生长，ok？”魏尔伦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话题又回到半夜开演奏会是否打扰睡觉上。“你还没忘啊，”司书扶住额头，“图书馆隔音很好，放心，就是有人在房间放爆竹，隔壁都听不见。”因为中原福也——这名字是中也起的，图书馆的【中也】全程没有吭声——需要适应与实验室完全不同的外界环境，外加魏尔伦半工半监地住在这，中也干脆就跟着住了进来，照顾同胞兄弟的同时顺便防着点魏尔伦发疯。不管他和他谁是克隆体，都已经不再重要。活下去就够了。魏尔伦觉得这不够：“异能者的五感异常敏锐，有些人就是因为神经敏感发疯的。”“那就演奏些舒缓的曲子，舒伯特莫扎特巴赫……你们这里不会连音乐家也消失了吧。”魏尔伦：“……应该只是我没听说过。”司书：“我觉得你不如忘记身高，把他们都叫下来受一下音乐熏陶。”文学都夭折了，音乐的地位会好吗，不会还停留在纯粹的教堂赞美诗伴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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