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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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拉斯托着下巴，声音迷醉：“火焰在水中燃烧，醇厚的气息和爆炸更相配，何不炸两个‘壳’助助兴……”阿加莎十分乐意听从，面色酡红地写起菜单：“那就再上两道菜，壳，红壳还是青壳？”辻村深月笑盈盈地对着空气举起酒杯：“既然我们在岛上，当然是花纹贝蛤最为香甜吧。”“好！”另一道大家没见过，但刀子精们很熟悉的身影重重拍桌，“现在就把本丸的花全炸了吃！”其他人：“……”沃尔斯通克拉福特无声按住额头。好的，只有她一个还保持清醒。“哈哈，好久没有喝得这么放松又尽性了……嗯？是给我的饺子吗？”泉镜花软软地答应了一声，头上的呆毛也跟着一点一点；芥川银则趁司书被小镜花吸引了注意，轻轻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入手滚烫，恐怕醉得不清。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和泉镜花一起走回去，将原本藏在袖中的检测试管拿出，递给【歌德老师】。【歌德】接过试管，沉吟着说：“倒是还保有理智……”司书唰地一下站到了原本还坐着的椅子上：“好吃！希望大家都来尝尝这么好吃的饺子！”“……但并不是很多。”【歌德】继续道。谢谢，我们都清晰感受到了。“站在椅子上太过危险。”尾崎红叶严肃地站起身。正当大家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清醒的言辞时，她继续道：“站在桌子上比较好。”“不错，理应如此。”杜拉斯似乎想使用自己的异能，按着桌子说道，“让我来帮……”清楚地知道对方异能是物质分解重构的亚当惊恐地上前一步，将新的桌子推到她们面前，唰啦一声铺上新的桌布，还眼疾手快地飞速撤走了地上东倒西歪的酒瓶饮料罐，以免她们起来走动崴脚摔倒：“请。”“谢谢，谢谢，”司书竟然还记得低下头和他道谢，“真不愧是最高规格的家务机器人，我们小d真是能干。”亚当弱弱反驳：“是国际刑警……”不是家务机器人。而且为什么昵称是小d，他名字里的第二个字母。他也不想说，他也不敢问，他在等自家创造者的信号，找个机会把人带去醒酒睡觉。他亲爱的创作者沃尔斯通克拉福特女士默默移开视线。她觉得，现在不是反抗司书的好时机。司书看起来口齿清晰，逻辑分明，但看她快半夜站在桌子上开饺子派对的行为，就知道她现在是混沌态。“好嘛，好嘛，国际刑警，”司书很好说话似的，又将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各处，“还有钟塔侍从，异能谍报局，特务科，i6ciafbi……这么多组织。唉，才这么点人就分化出如此多无聊的地方，骗了那么多组织经费，还不如都打给我……”“世俗的金钱对您没有意义。”红懒洋洋地说。“但世俗的金钱可以让我雇人去打劫国家金库，”司书沉思着说，“有了金库就有了更多的黄金，有了更多的黄金，我就可以——”亚当下意识摸了摸储备手铐的位置。“——发展航天航空，出发去星际旅行，开采更多的稀有金属比如黄金……”樋口一叶默默搂紧了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镇定的芥川银的胳膊：“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说司书志向远大。”芥川银：“听起来还挺让人向往。”沃尔斯通克拉福特：“的确，我也有些心动。”亚当：？从酒吧赶来的中原中也们也感受到了胆寒。都坐到酒吧了，他们当然也多少喝了点，但都谨慎地保持在了浅酌状态——除了好像永远处于清醒和酒醉中间的【图书馆中也】。小中也悄悄怼了怼他：“喂，现在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一件事。当初司书是因为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坐在那里喝酒的吧？出了什么事来着？”“炼金术出了意外吧，”【中原中也】咕哝，“我们当初是意外落到这边，能量不足还走不脱，给了她很重打击。”“这么严重？那原定计划要去的是哪里？”【中原中也】的回答过分洒脱：“啊？我怎么知道，反正无论去哪个世界都能喝酒。”中原中也无语。他怀疑这一张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没问过这个问题，从【心平】到【安吾】，都是同类有今天就不管明天的可怕家伙。“当然是去另一个魔力水平浓度高，原住民也长得差不多的地方，”司书也听到了他的问题，由衷地感叹道，“魔力，可以理解为空气中游离的微量电荷。魔力浓度越高，施展术法就越容易，就像超大水库和小溪做对比，你说哪个发电更容易……”梦野久作包了半天饺子，现在已经又困了，甚至困得泪眼婆娑，打个哈欠都挤出一串泪花。过来找中岛敦玩的五虎退递了块手绢给他，梦野久作闭着眼睛摸了半天，干脆薅来一只老虎，把脸埋在肚皮里剐蹭：“嗷呜嗷呜，都是这里太烂了，司书带我一起走吧。”“倒也没那么烂啦，”五虎退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解救小老虎，还是阻止老虎逃离梦野久作，“这里灵力……啊不，魔力水平已经还可以了，比那边的现世强。那个，那个，老虎……”好可怜的！他的老虎也发出了委屈的嗷呜声。毛毛，毛毛乱了。中岛敦赶紧帮忙，一手揉久作一手给虎顺毛，解救被梦野久作迫害的新朋友的老虎：“不可以这么对人家啦久作！实在难受你蹭我吧。”五虎退感激地看他一眼，果然老虎都超好的！梦野久作胡乱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哼哼，连肚腩都没有，不可爱。”立原道造也打了个哈欠，有种熟悉的因为凌晨陪【漱石老师】去偷食量外的冰淇淋，被医生抓住一顿训的恍惚感。他白天跑去自然区冲浪，后来跟着前辈们来回跑，还做了会儿饭，现在累得直打摆子，全凭毅力站在这里，很想赶紧去睡觉：“那您如果真的去了那样的世界，会怎样啊？”司书摸着下颌，陷入沉思：“赚更多稀有金属，发展航天航空，出发去星际旅行，开采更多的稀有金属比如黄金。”所有人：“…………”这不是完全没区别吗？！“我许诺了的嘛，”司书双手合十，诚挚地说，“带大家去看全新的天地，不同的文化，迥异的风情。但来了个和图书馆前身世界区别不大的地方，这里的人还不搞文学。”各个文野世界的人共同心虚了半秒。司书叹息：“说好的旅游变成了扶贫，主要资金还是黑吃黑……不是，白吃黑拿到的。”咒术界的各位无辜地率先吃起了饺子。“到底怎么看待写作，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司书说到一半，突然又陷入了沉思，“图书馆的天窗的确可以打开来着。”徐徐微风忽然自上吹进门窗紧闭的房间，灯火通明房间也倏然暗了些许，留下能映出事物轮廓的几盏灯火。众人向上望去。原本取代天花板，好像永不停息的厚重齿轮微微一震，以玄妙的方式翻涌轮转，露出道道嵌套似的光门。光门之中又有万千字符浮现隐没，像万千水银液滴洒入半空，随着星轨交错排列，渐渐拉远，化为天边旋转明灭的瑰丽星云。点点繁星自星云坠落，像烈火燎原后的余烬，像风暴肆虐后的轻灰，像时空裂隙间的碎片。它们穿过透明清澈的星空，浩瀚无垠的宇宙，看起来那么远，又切实地漂浮在每个人身周。一只手轻轻托住一片星尘，攥在手里握住又摊开。它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糖果，安置在掌心。冷光盈盈，宇宙漫游，每一颗星星都奔向一颗瞳孔中的太阳。司书拨开糖纸，放进嘴里：“好耶，橘子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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