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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抓住他,另一只手就去抓床上的乌云珠,福临挣扎的动作大一点,她就叫:“你干嘛呀你干嘛呀,我有孩子,你敢碰我!”
福临没办法了,唉声又叹气:“好吧好吧,今天我栽你手里了,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慧敏反问:“你要是我,你想怎么样?”
“成,我对不住你,成不?”福临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汗停不了:“我今天脸也不要了,我就在这儿求你,放我们一马,成不?”
“什么就‘你们’呀。你们是什么关系呀,凭什么就‘你们’了,我还没我们呢,你就你们了?”
“好好好,我又错了。”要说孕妇的脾气也太大了,简直火烧燎原。门还开着,福临回头望望急得想哭,他再扭头,天来,窗户还吹开一扇!
被她牵着手又不敢乱动,真是哭爹喊娘:“祖宗!我叫你声‘祖宗’行了吧,我真是冤枉的!”他不由往床上看了一眼,又说:“不是我要说我们,这事儿太奇怪,我也不懂啊,反正,我进来的时候,她就这样,露着一双腿,不是我碰的,跟我没关系!真的!你不信我发誓,我真没有,回头你慢慢审,我好好听,你先放我走吧!”
“不行。过了这村没这庙,您扭头跑了,我找谁去呀。”慧敏把他一拧:“您动一动,我就坐地上,嚎给你们听,不信您试试。”
“行,我不动,我不动。”孩子是法宝,万试万灵。受着气的福临想想不对:“奇怪,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有人受委屈了我能不来吗。”慧敏冲着床上喊:“乌云珠,皇上告诉我济度是听了谗言穿你一剑,我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我错了吗?”
“你没错,没错。”这个时候,哪敢说她错。福临把她当成菩萨还不够:“慧敏,你要实在非要问,那你让我关个门行不?我真不走,真的。”
“我拉着你,我去关。”才不上当,这个皇上,他不是个好东西。
门一关,一锁,窗户再闭上,真是严丝合缝,连只虫子它都出不去。
再也没有这样审案的,抓j的老婆和奸|夫拉凳子坐床前一起审光着的淫|妇。气氛怪异到了极点,慧敏却很严肃正经:“乌云珠,你到现在都不吭声,你要是晕了,我就把帐子拉开,给你透透气。”
乌云珠马上哼道:“没,没有,您,您问吧。”
死期就在这刻,没有生机。她知道,没办法。这是她的路。
“我来问问,你说谗言害得你,你说,谁说你坏话了,你既然这么说,得有证据吧?”
没有证据,本来就是瞎掰的,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拿来忽悠福临的,也只有他信。再就,就算有,这会儿,她也不敢拿呀。
提到这个,福临急着要帮忙说两句,这是他让慧敏去办的,他有干系,但说着说着,突然也醒神了:“不对呀,济度砍她的时候,这佟家的亲事,还没来呢。”
慧敏及时夸了一句:“哦,原来您也知道啊。”
可福临竟然接下去说:“会不会那时候佟家就看上博果尔了?”
慧敏的指甲把他狠狠一掐,福临吃疼,不说话了。这是要审乌云珠,就刚才的情况明着帮是倒忙,先忍着吧,见缝插针,总有救她的时候。
接下来,可就不是救她,要打她了。
慧敏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乌云珠,既然没人说你坏话,那我问你,济度他砍你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别撒谎,我们可以回头问,事情这么大,你骗得了谁!”
招吧,早晚得招,奸|情败露就在此刻。乌云珠抱着能保住一点儿是一点儿的想法,开始拉扯闲篇。
“你是想让我把吴良辅叫这儿来,还是把那些侍卫叫这儿来。”慧敏直白得一剑入心:“再不然,我把博果尔和济度叫这儿来怎么样?”
“是。我到皇陵那儿,我是为了……”泣血的心按不住,乌云珠边哭边讲。
“能不能快点儿,太妃陪太后看完了戏,可要回来了。”慧敏拽拽身边的福临,让他催。
“是,你快点儿吧。”福临半点办法也没有,这样无能的表现,乌云珠的心碎了。
接下去的一大篇,教她和福临都激动得不能自抑。只有慧敏,才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推波助澜。
“哦,你守着博果尔,他喝了药就睡了这么久吗,不能吧,一直没睁眼?”
“他,他睁眼了。”乌云珠一边说一边后悔得想切掉自己的手,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对他下药还被发现了呢。这是个局啊,真蠢。
……
福临听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看样子要向前扑。他再也想不到,心中的圣女竟能做出对病中的丈夫下这种药的事来。他太激动了,他不信。
好戏还在后边,慧敏把他扯着,冷冰冰地说:“乌云珠,你这意思是他们兄弟俩,合伙欺负你呢是吧。我就不明白了,就算博果尔不理你,你也犯不着那么急啊,你不是干净的吗,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差点就要实话实说。乌云珠听见福临气愤的呼吸声,急忙改了:“是,我是一时糊涂,我不想失去他,才出此下策,我也不愿意的,我是一时糊涂!”
“那济度也不能为了这个砍你。你们两口子的事,外人凭什么管。”慧敏说着,去看福临,把福临看得不敢对望,她又续下去了:“乌云珠,济度要是真为了这个砍你,他要回来,我得好好找他,好好问他。这博果尔也不象话,这种私密的事,竟然就放纵他闯进来!”
“不。他,他是……”事如狂澜,只能向前推,乌云珠只好说道:“他们是为了,为了,为了我出事那天,他们在西山,在西山发现了,发现了……”
声音越变越小,快要听不到了,慧敏帮忙把它提起来,她伸手。
“您别拉帐子,我都说,都说!”乌云珠把眼一闭,不要命了:“我是在西山被那些逃兵截走的,是我自己去的,跟那些人没关系,是我活该!”
“你去西山干什么,你去见谁?”福临突然很激动,这是他第二回听见“西山”,他想起在教堂那次听见的祷告,也和这个有关,那会儿的乌云珠,充满了不安和恐慌。
西山有着一个大秘密,乌云珠原来竟是为了这个秘密,才失陷的。
当时听见她那么后悔,他就好奇得很,可惜没机会问。难道,这西山和一个男人有关吗?眼前,乌云珠躺成这样,难道也和他有关吗?
福临在胡思乱想,他的手颤抖起来,慧敏松了它,它放在膝上,还是在抖。
贱|人!难道我珍视的知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不顾伤病的丈夫,妄图用迷药瞒天过海,就为了隐瞒奸|夫?难道,那天的不幸,恰恰因为是要见那个奸|夫吗?不然,她为什么说“活该”呢?
这是天意,回想起从济度剑下逃生的那夜,博果尔的话就冲击在脑海,一句话也忘不掉,此刻被逼到疯癫边缘,捡起一句是一句,没头没尾的,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她只想招完了,能把心上这副担子卸下来,她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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