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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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最后的格格

“为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会请他对不对？”世豪的笑容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有些苦涩，“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想挑战一下。云香，你知道吗？我一直想走进你的心里去，可是总走不进去，我想他可能会是个很好的窗口。”“世豪……”看着丈夫已不再年轻的面容，云香的心突然一酸。可以吗？通过他就能走进我的心里吗？我不知道答案。她走在回廊上，迎面正遇上了等待已久的良玉。云香的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明白良玉为什么要一再出现，她质问道:“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撩拨我，为什么？”看到云香生气的面孔，良玉的心中不是不难过的，他辩解道:“我不是来破坏你的，我来只是……”“只是什么？”云香喊了出来，“自私而已。”良玉的手微微颤抖，在他心中，云香永远是那个会甜甜地喊他“温大哥”的女孩，他没有想到云香会下这样的断语，他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云香反问道:“难道不是？”她强迫自己忽略良玉的伤心，冷冷道，“对不起，沈家的规矩，主子不能跟下人多话。”她转身欲走，初步平静下来的良玉拦住了她，“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们的孩子——真的死了吗？”云香一愣，良玉继续道，“沈梓康是谁？”随着良玉的步步逼近，云香的心乱了，她步步后退，说不出一句话来。良玉坚决地逼问道:“他是你的儿子？”云香点点头，良玉凝视着她，“也是我的儿子？”云香不再点头了，她坚决地摇头，道“不是，他是我和世豪的儿子，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相信。”良玉一把握住云香的手，“我要听实话。”“我……”正在云香踌躇时，梓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谁？放开我娘!”良玉看到梓康后愣住了，梓康走近，质问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云香慌乱地挣脱良玉的手，解围道:“他是新来的管家，他只是问我一些事。阿良，还不快下去……”良玉依言离开，却又频频回首。看着他，梓康觉得非常眼熟，可是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云香断然否认道:“你认错人了，他不是这里的人，刚从外地来。”梓康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云香问道:“康儿，你找娘有事？”梓康回神道:“娘，今天晚上爹不是要办一个晚宴吗？我想……我想请语嫣过来。”“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梓康点点头，耷拉着脸道:“可是我惹她生气了，我怕她不会来……”云香微笑地看着儿子，体贴道:“所以你想叫娘去帮你请对不对？”梓康期待地看着云香，略有些害羞:“可以吗？”云香嗔怪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告诉娘，她是哪家的姑娘？”梓康道:“她是我的顶头上司，方总督的女儿。”“什么？”云香大惊，“方天羽的女儿？”梓康心生奇怪，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娘你认识总督？”“不……不认识，只是听你爹提过……”云香勉强掩饰着，心中却想怎么偏偏碰上了方天羽的女儿？真是冤孽……她回过神，“梓康，娘问你一句话，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吗？”梓康慎重地点点头，云香轻声道:“你确定不是因为别的？”“儿子是这种人吗？”梓康觉得太奇怪了，为什么听母亲的语气好像不太情愿？云香长叹了一声，点点头:“好，娘去帮你说，不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人家来不来，还要看她自己的意思。”梓康笑了，云香的脸上却布满了担忧。她实在不知道如果梓康怎么会喜欢上了方天羽的女儿，真是棘手极了。方府的大厅异常宽阔，里头的摆设虽不是透着典雅，但也还算落落大方。云香此刻便是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出神地盯着上面的挂钟。方府的丫鬟奉上了茶，云香有些放心不下，再次问道:“总督大人真的要过五点才回来吗？”丫鬟抿嘴一笑:“是啊，他一向都是这样的。怎么？太太怕见我们总督大人吗？”云香喝了一口茶，定神道:“哦不，只是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不太方便。”语嫣终于一蹦一跳地下了楼，欢快道:“谁找我？”丫鬟笑答:“小姐，是这位太太。”云香随即礼貌地站起身，颔首道:“方小姐，你好。”语嫣看者眼前这位素雅的妇人，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禁问道:“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云香微笑，初次见到语嫣，她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我是梓康的母亲。”语嫣愣住了，云香略带歉意道:“冒昧登门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那傻小子有几分傻气，他说他得罪了你，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所以特地叫我出面来请你参加晚上的家宴，当是他向你赔罪。”“不好意思，晚上我有事。”说不上为什么，语嫣在云香面前发不出大小姐脾气，她鲜少地委婉道，“我有心上人了，我不会喜欢他的，您叫他死心吧。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冬儿，送客——”

第167节：最后的格格

云香出声道:“等一下，方小姐，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语嫣回过身来，“你还想说什么？”云香诚恳道:“我是过来人，什么叫生死相许，什么叫情有独钟，我相信我的体会要比你多得多了。所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不过作为母亲，我还是要替我儿子做最后的争取。你知道吗？梓康他真的很喜欢你，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一说到你就眉飞色舞的，停也停不下来。这几日，听说你们吵架了，他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儿……”“你真是一个好母亲，这一点沈梓康比我强。”语嫣突然想起了她从未谋面的娘，不由得有些黯然。“方小姐，你能明白就好了。”云香缓缓道，“虽然我说的话有点唐突，但是娘为儿子所做的事，都是无条件不求任何回报的。假如你真的不喜欢他，请当面与他讲清楚。他是一个用情很重的人，早点让他断了念头，长痛不如短痛吧——”语嫣有些犹豫。云香诚恳道:“方小姐，当我求你，求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打扰了，希望能在今晚的宴会上看到你。”“等一下——”在云香往外走的那一刻，语嫣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她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大明星艾云香对不对？”云香点点头，淡淡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方小姐见笑了。”语嫣急急说道:“谁说的？我很喜欢你演的戏!”她想了想，“你回去告诉梓康，今晚我会去的，不过不是冲他，是冲你，你是个伟大的母亲。”“谢谢你。”云香感激地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个善良的孩子，假如梓康没办法获得你的心，我想也是他的损失。”“我送你出去。”语嫣走上几步，挽着云香。她不想再提梓康了，今天这一天只有梓康的母亲是云香让她有些惊喜。语嫣一路送云香出来，这时，一辆汽车正往家门口开。天羽略显疲倦地坐在车上，不经意地往外一瞥，却突然发现语嫣身旁的人非常眼熟，再定神一看，愣住了。他大叫:“停车!”飞快地打开车门，冲了过去。云香被如从天降的天羽吓了个措手不及，而抑制不住激动的天羽强作镇定道:“语嫣，这位是？”语嫣没有察觉出异样，自自然然道:“噢，她是沈梓康的母亲，来请我晚上去赴他们家的晚宴的。”云香仓促道:“方小姐，方……总督。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说完她匆匆忙忙走了。看着云香的背影，天羽恍惚了——是另一个人吗？还是云香没有死？直到语嫣呼唤他，他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心中不知是怅然还是迷惑。档案室里乱七八糟地塞着许多蒙着灰尘的档案，一夜未眠的天羽早早便来到这里，他要查一查云香的档案。他心急地关上一份档案又抽出一份看，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女死囚失踪的记录上。看了看失踪的日期，再对比了一下云香被执行枪决的日期。两个日期是同一天。天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喜形于色——好一招李代桃僵，沈世豪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呀!云香，你逃了我十八年，我不会让你再逃了。他畅快地笑了起来。沈家合府布置得富丽堂皇，时髦的吊灯将沈府照得亮如白昼，许多宾客在灯光的照耀下谈笑风生，一派宾主尽欢的场面。天羽携一身华服的语嫣出现了，一来便高声与世豪寒暄，仿若久别重逢的老友。云香看见后赶紧借去厨房之名匆匆离开。正虚与委蛇间，梓康在宾客群中发现了语嫣的身影，大喜之下跑了过去，兴奋道:“语嫣，你来啦？”叫完后发现自己实在有些失态，顿时脸涨得通红，嗫嚅道，“总督……总督大人。”天羽和气地一笑，道:“今天我是你们家的客人，不是在巡捕房，别那么拘束。沈老板，沈太太，我们先入席，让他们年青人自己去玩吧。”世豪点点头，把天羽让到一旁，对儿子淡淡道:“梓康，好好招待方小姐。”“知道了，爹。”说完梓康看着语嫣略带羞涩地笑，语嫣不理他，自顾自走到一旁，梓康摸摸鼻子跟了上去。为了躲避天羽的云香来到了厨房，见李妈正在忙着做菜，云香借口人手不够把她支开了，自己扎起围裙，接着做起菜来。不料身后传来一句“好香啊”，心惊之下回头一望，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方天羽。云香强作镇定:“方总督，菜马上就好了。您可以去客厅里稍等片刻，如果饿了，那儿有小点心。”天羽摇摇头，走到离她不过两步远的地方:“不，我一点儿都不饿。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云香慌乱地低下头，逃避着他灼热的视线:“总督大人，您别开玩笑了。”灶上正烧着香气四溢的咕咾肉，天羽循着香味望去，佯装惊诧道:“真巧，这道水晶咕咾肉可是我的拿手菜。不知沈太太是在哪里学会烧这道菜的？”“都是自己瞎摸索，并未从师。”云香心虚道，她怎么能忘得了当年天羽手把手教她烧咕咾肉的情景呢？“嗯……”天羽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动声色，“二太太烧这道菜的手法与我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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