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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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不是选援疆干部吗？要行政人员啊，你一个外科医生，一点行政经验都没有，怎么会选你？”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知道，我们科主任到院长那里去问，院长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是上面挑的。其实去新疆也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把你怎么办，默默，你怎么办呢？”他看着我，深深地注视，像是要把我看进他的心里去，也像是要看透我的心。

我看看四周，昏黄的路灯，小区的花园里没什么人，看看天上，下弦月，亮亮的一弯，繁星闪烁，我的心比那繁星更乱。可是，我不能慌乱，也不能表现出一丝犹豫，如果我慌乱我犹豫，慕谨怎么办？他一定更难过。我钩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下去，他吃痛地叫出声。“你要是敢抛弃我，我要杀了你！”我恶狠狠地说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新疆是个好地方，我喜欢。”

我执意要去慕谨的住处，他没办法，又开了车往城西赶。

“和田可是好地方啊，不是产和田玉吗？慕谨，你去援疆，两边拿工资，钱太多了，到时候给我买和田玉回来好不好？和田玉现在越来越少了，会比黄金更保值。”

“好，买最好的和田玉，让你抱着在家天天看，越看越乐。”

“新疆7、8月份的时候可是瓜果最好的时候，那西瓜，绝对是别的地方难以吃到的美味，沙瓤儿，我觉得比它闻名天下的哈密瓜还好吃，就是那马奶子葡萄，我吃不惯，葡萄丰收的季节，在新疆你去任何一家饭店吃饭，餐前一定会送上一盘葡萄，我吃四颗就吃不下了，甜得腻死人。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只给我寄西瓜哈密瓜就行了，千万别给我寄葡萄回来。”

“好，每天给你快递西瓜，让别人眼馋！”

“还要寄乌梅干，那么大，寄红枣，也那么大，记住，100元一斤，别让人骗去，我要最好的大红枣，你就跟卖红枣的说，我老婆贫血，要吃红枣补血。”

“我记得你没贫血啊！”慕谨笑道。

“笨！买东西首先要激起人家的同情心，那样就不会骗你了。”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慕谨哈哈大笑，“我记住了！”

“慕谨，我还要吃那个馕饼，新疆人习惯上午不做馕，你得下午去买，加鸡蛋的是5块钱一个，我不要加鸡蛋，要纯面粉做的白白的那种，那种馕饼保质期很长，古时候的商队一走就是几个月，过沙漠一路上就是靠这个，你到时也记得给我寄来。”

“默默，馕饼是面粉做的吧？会吃胖的。”

“不会的，你走了，我会日日思念，以泪洗面，为伊消得人憔悴，人比黄花瘦。”我嬉皮笑脸道，我记得廖冀东也嬉皮笑脸对我讲过这样的话。廖冀东，我的心里倏然划过一个念头，太快，抓不住。

“我去援疆，还能帮你减肥，真是我的荣幸啊！”慕谨伸过手来，摸摸我的头。我真喜欢他这样揉乱我的头发，很宠爱的举动，就好像我是他的孩子。

“慕谨，我去补报名，也要求去援疆，好不好？我们俩一起扎根边疆。为祖国的大西北建设作贡献。”

“援疆不要女的，你去申请也白搭。”

“那我们明天就去登记，这样我就有探亲假，我可以每年到新疆去旅游了。”

“你不是跟你的男同学一起去旅游过了，听听，什么都没忘记！”他故意“啧啧”了两声。

“别吃醋，我们没走几个地方，新疆那么大，有中国的六分之一国土，我等着跟你一起走遍呢！慕谨，援疆不是一年365天都呆在那儿，那里实行的是一个岗位配两个人，轮流上班，你一年中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时间可以回来过。”

其实我也只是听说，并不很清楚，但是现在我要开解他，尽量挑好的说。他不吭声，专注地开车。

“颜慕谨，我不放心！”我大叫道，“新疆姑娘一个个都很漂亮，高鼻梁大眼睛，万一你被勾引去了怎么办？”

“默默，”他的鼻子有点堵，“在我眼里，你是最漂亮的女孩。”

我不说话了，我的鼻子也有点堵。

我躺在他怀里，手在他的腰间慢慢游走，“慕谨，我们在哪里办婚礼？在这里还是在新疆？还是在新疆吧，这样我可以穿维吾尔族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多漂亮。”我在他的胸前亲吻，他今天有了心事，并没有激动起来，我在心里叹息。我锲而不舍地轻轻地咬他，然后我的手慢慢滑到他的小腹下面，“他老了吗？在如花似玉的舒默默面前一点精神都没有！”

“默默！”慕谨抓住我的手，制止了我的不安分，“默默，如果是一年，我求也要求你等我，可是3年，等我回来你都快要30岁了，时间太长了，我舍不得你等。”

“如果我们前两天已经领了证，难道我们去离婚？”我的手又在他身上不安分地上下移动，“现在是飞机时代，几个小时就可以见面，自己的国家里，也不要签证，有什么关系，再说还有电话、qq、eail，不是和在一起一样吗？我一日三餐吃什么都可以视频给你看，另外还有假期。”当然不一样，我不能像现在这样躺在他的怀里了。

“我不要你辛苦地等我，如果……”

“有什么如果？你才说过哪怕我这条小鱼逃出网去也要把我追回来，你说你有的是信心把我留在身边，过了没两天，竟然就想出尔反尔、想始乱终弃！”

我无比爱恋地看着他，他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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