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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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当她把托盘放到桌面上时，周围的人都带着厌恶的神情看着那只乌龟。

&ldo;这是什么东西?&rdo;毛毛旁边的一个人说，&ldo;现在的大人们怎么让孩子玩这种东西。&rdo;

另一个人抱怨说：&ldo;您希望‐‐今天的孩子们去干什么?&rdo;

后来，他们都不再说话，也不再理睬毛毛了。可是，享用这顿饭对毛毛来说仍然是够困难的，因为她几乎看不见盘子，不过她实在是饿极了，所以还是很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她虽然已经吃饱，但她还想打听打听老贝波的情况，所以她再次排到队尾，她怕插队又会

引起别人的责骂。在向前走的时候，她又从每个玻璃柜中取出一点东西。

终于，她又来到尼诺面前，她问：&ldo;贝波在哪儿?&rdo;

&ldo;他等了你很久。&rdo;尼诺赶忙说，他怕重新招致顾客的不满。&ldo;他以为你可能遇到了可怕的意外，于是就不停地讲灰先生的故事。我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了。是的，你很了解他，他本来就有点怪。&rdo;

&ldo;喂，前面你们两个!&rdo;队伍中又有人喊道，&ldo;你们睡着了吗?&rdo;

&ldo;马上就好，先生!&rdo;尼诺冲着那个人回答道。

&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他激怒了警察，&rdo;尼诺急忙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接着说道，&ldo;他坚决要求警察去找你。据我所知，最后，他被送进了一家疗养院。我就知道这些。&rdo;

&ldo;真该死!&rdo;这时候，后面有人愤怒地嚷了起来，&ldo;这究竟是快餐店还是候车室?前面的，你们是不是遇到亲人了?&rdo;

&ldo;可以这么说吧。&rdo;尼诺恳求道。

&ldo;他还在那儿吗?&rdo;毛毛问。

&ldo;我想是不在了。&rso;尼诺说，&ldo;我想是，因为他对人们没有危害，人们早就把他给忘了。

&rdo;

&ldo;哦，那他现在在哪儿呢?&rdo;

&ldo;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毛毛。请你往前走吧!&rdo;

毛毛又被人连推带搡地挤到前面，她离开尼诺，再次来到一张小蘑菇桌前，等了一会儿找到一个位置，又吃光了托盘上的东西。这一次，她觉得那些东西已经远没有刚才吃那么津津有味了。当然，毛毛决不会把吃的东西随便扔在那儿的。现在，她还想打听一下从前经常来找她玩的那些孩子们的情况。不过，她必须从队尾排起，慢慢地从玻璃柜前面移过，同时把食物放在托盘里，这才不至于惹别人生气。

终于，她又一次来到尼诺的收款台前面。

&ldo;那些孩子们呢?&rdo;她又问道，&ldo;他们怎么样了?&rdo;

&ldo;现在一切都变了。&rdo;尼诺解释说，毛毛看到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ldo;可我现在无法对你细说，你瞧，这儿多忙啊!&rdo;

&ldo;他们为什么不来了?&rdo;毛毛执拗地问。

&ldo;所有无人照顾的孩子现在都被送进了&lso;儿童之家&rso;。他们不能再自由活动了……哦，一句话，现在有人管着他们了。&rdo;

&ldo;前边的，快点!&rdo;队伍里又有人喊起来，&ldo;我们也要吃饭呢!&rdo;

&ldo;我的朋友们，&rdo;毛毛不大相信地追问道，&ldo;难道他们自己也心甘情愿这样吗?&rdo;

&ldo;没有人问他们愿意不愿意。&rdo;尼诺回答道，他的手不安地来回敲着收款机上的按键，&ldo;这种事情孩子们自己也决定不了。大家关心的是：要把他们从大街上带走。归根结底这是最重要的，懂吗?&rdo;

毛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尼诺。这下子，尼诺可完全慌了手脚。

&ldo;活见鬼!&rdo;又一个气冲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ldo;今天怎么这样慢慢腾腾，真讨厌!难道非要现在进行这种闲扯吗?&rdo;

&ldo;没有朋友，我现在怎么办呢?&rdo;毛毛轻轻地问道。

尼诺耸了耸肩，援了搓手。

&ldo;毛毛。&rdo;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像要强打起精神似的，然后说道，&ldo;别问了，随便什么时候再来吧，我现在的确没有时间告诉你以后该怎么办，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到这儿来吃饭。不过，假如我是你，我也干脆到一个&lso;儿童之家&rso;去，在那里你会有事可做，也可以提高自己，学点什么。如果你老是这么一个人满世界乱跑，他们迟早也会把你送到那儿去的。&rdo;

毛毛又默不作声了，只是看着尼诺。后面的人把她挤到旁边。她机械地走到一张桌子前面，同样机械地吃了今天的第三次午饭。她的胃实在装不下了。这一次，她感到味同嚼纸和刨花一般，很不舒服。她抱起卡西欧佩亚，头也不回，默默地走了出去。

&ldo;喂，毛毛!&rdo;尼诺从人群的缝隙看见毛毛走了出去，随即大声喊道：&ldo;等一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rdo;

后面的人又拥上来，他只得重新敲击收款机上的按键，收钱、找钱，脸上的笑容早已无影无踪。

&ldo;好吃的东西太多了。&rdo;当他们回到圆形露天剧场时，毛毛对卡西欧佩亚说，&ldo;我吃得太多了，的确太多了。尽管如此，我仍然觉得像没吃饱似的。&rdo;过了一会儿，她补充说，&ldo;我还没有给尼诺讲时间花和音乐的事呢。&rdo;又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ldo;明天我们就去找吉吉，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卡西欧佩亚，你会看到他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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