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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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发丝，白皙细嫩的皮肤，略长水润的眼眸，极美的面容上带着安定人心的沉静微笑，少女穿了缀着牡丹的纱衣，容貌妍丽气质非凡。

怎么还能想得到先前她还是一个，连说话都带着虚弱的气喘的老人……

“巽芳……公主……”

红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带着浅笑，抚发不语的少女。

“这，这……这怎么可能！”

方兰生不敢置信地连连摇头。

“这是幻觉，还是欧阳少恭又使出了什么把戏！！”

尹千觞面色严峻地摇了摇头，低声开口说道。

“雪颜丹……”

“少恭连这个也告诉你了吗？”

巽芳笑了笑，说不出的落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错，我确实，用了雪颜丹。而我，曾经是蓬莱公主巽芳，也是少恭的妻子。”

尹千觞眼眸微敛，表情看不出喜怒。

“原来……你一直在他身边。你可知，他寻你有多辛苦，而遍寻不着时候，又是多么绝望。你为何，从不曾告诉他，只看着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错越深！”

“他因为渡魂，记忆已经混乱，又坚信我已经死在了蓬莱天灾之中……”

巽芳苦笑了下，摇了摇头。

“我寻到他的时候，他方才渡魂完毕，还是个孩子，我那时容颜未衰他已然认不出我。更何况现在……而且，雪颜丹……你亦是知晓。我不想，相公在与我重逢之时，尚来不及欢喜，便要再次失去。”

轻轻叹了一口气，巽芳的笑容中带着怀念，又像是带了几分宠溺。

“就让他以为我已经在蓬莱天灾中死去便是，只要我还记得，就够了……”

红玉几人想起寂桐年迈枯槁的模样，皆是心下了然。

一个女子，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她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别的，却是时光。

岁月转瞬，韶华不再。与当初相知相许之人见面不识，却又不忍离开，只日日相伴，看着他一点一点成长，费尽心思地寻觅自己，却始终就无法言出……

“……”

尹千觞也是沉默了下来，喝了一口酒，不再看巽芳。

“我第一次见到相公的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孩子。那一年我才十五岁，瞒着父母跑出蓬莱去中原玩。在一个山里迷了路，我一直走一直走，怎么也走不出去。天黑了以后，山里有妖兽，想要吃我，我那时候很害怕，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从山里跑出来，一下子就把那些妖怪杀死了。”

巽芳回忆起往昔，神情越发温柔，面上也是带上了少女一般的娇羞和幸福。

“那个孩子，有一双困兽一样的眼睛。我很害怕，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很远，最后到了一个很黑的山洞，那是他住的地方。他虽然不说话，看起来也是冷冰冰的，却会把自己的食物给我……”

轻笑了出声，巽芳微微眯了眼眸。

“我那时候只盼着早点儿天亮。早点儿离开这个看起来很古怪的孩子。那一晚的月光很凉，借着月光，我看见那石壁上刻着字，诉说着一个人累世的孤独与痛苦，越看，便越是心惊。而那个孩子，见我在看，只是冷冷的笑了起来。忽然，我就是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也许，这些字，都是这个孩子写的，都是……然后，父亲来寻我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他那时的神情，我永远都忘不掉……极度的吃惊和不信。最后，他还是随我回了蓬莱。那个孩子渐渐长大，我们相爱了，成了亲，他待我，很好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既温柔又体贴……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方兰生却是怒了，白嫩儒雅面上涨得通红，声音也是不自觉大了起来。

“你现在来见我们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想让我们对他心生怜悯，不去与他计较，任由他为非作歹！制造出更多的，二姐一样的……一样的……哼！无论他以前如何，都不能抹去他现在做过的事情。你不也是看到了吗，为此，还和雷严通风报信。”

话语中已是带着几分讥嘲。

巽芳自是听出，却恍若未闻般笑了笑，伸手将颊边碎发撩到耳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爱相公，不想看到他死去，也不想看到他痛苦，可是他做的事情，便是我也……其实，我本来是不想去见相公，也不想见你们的。只是，我忽然……”

她的身子慢慢软倒下去，靠着树干虚弱地笑了笑。

“我只是……忽然很想要有人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少恭……”

巽芳的目光看向沉默不语的尹千觞，有些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少恭……很在乎你，他一直执着着找我，所以从来没有好好想过，但是，他真的很在乎你……我只是，不想让他在最后，也孤单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古剑第一气质美女，巽芳让我卡文卡的很愉快……

表示我现在写的都不清楚我到底是让这位公主出来做什么的了口胡！！

终局

巽芳死了。

众人踏上了蓬莱旧址的时候，看着眼前依稀还能辨别出往日风景的断壁残垣，才终于真正明白过来她口中说过的那些话语。

才真正的明白了，这些年，无论是身为寂桐还是身为巽芳，她心里忍受的痛苦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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