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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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本是鸳鸯错里配，

假作真时真亦假。

红消香残妄作画，

不羡鸳鸯不羡仙。&rdo;

回转神来，人已消失。依然向前。不知走了多久，额头似有汗，抬手欲擦，袖口被人拉住。转身，蓝底白鹤锦袍公子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睛滞涩，口唇干裂。

&ldo;你可是已把我忘了？&rdo;

心头颤动，如蚁过身。我该记得，可是名字，却已忘了。

&ldo;公子怎么称呼？&rdo;

泪如泉涌，嘴角颤抖，脸部开始模糊，清泪换了血色，异常清晰。

&ldo;公子且莫伤心！&rdo;想上前握住那双手，为何如此悲伤，不觉有泪过脸。

&ldo;你已把我忘了！&rdo;最后一句，化为乌有。那地上怎么还有血迹？落在纸上的墨汁，蔓延过一大片，擦不干净。转眼竟变成一面湖，或许是海，从那水面上浮出一张面容，不正是刚刚那穿凤冠霞帔的女子。睁开眼来，望着慕蓝，泪光盈盈，只唤了句：&ldo;莫离&rdo;。

慕蓝忽然泣不成声，双膝着地，掩面痛哭。睁开眼，泪水已湿了枕头，眼角冰凉。坐起身来，哪里来的被子？天色将明，脸色紧绷，原昨日忘记洗漱，又以泪洗面，脸面煞是僵硬。悉悉嗦嗦下得床来，又是一个惊吓，跌坐于地。

&ldo;是谁？&rdo;修长身躯立于窗前，只见轮廓。转过身来，看不清脸色。

&ldo;陌玉公子莫不是喜欢如此给人惊喜？既不开窗，站于窗前看的又是什么景？&rdo;双手撑身，仰面而视。

气息温柔，近得身来。蹲身相视，眼眸如水。嘴角动了动，终无吐词。起身，伸手，拦腰抱起，放于床榻。慕蓝只痴痴望着这人，没有反抗，没有言语。只这样看着，内心安稳。

他转身，又回来，坐在身边，温热的毛巾，骨节分明的手指，额头，眼睛，鼻子，嘴唇，下颚，脖颈，温暖又清慡。手，冰凉的手，一根一根摩擦过指尖。起身，什么香？使人丢了魂。

&ldo;难道要我为你更衣？&rdo;居高临下，可有笑意，辨不清。

&ldo;啊？呃……我……&rdo;收回目光，方觉失礼。慌慌张张拿了衣服欲往身上穿。

&ldo;看来这睡袍甚合你心意！&rdo;

&ldo;呃……你这样立于床前，让我如何更衣？&rdo;

走出关门，立于门前，眼前已是一派冬日之景，茫茫雪色，一尘不染。昨日的雪下得好大好大，站于他门外，能否挡了这寒气。哽咽声，抽抽搭搭，可是噩梦？这般泣不成声。

推门而视，鞋袜竟还在脚上，就如此躺下做起了噩梦，以前可也这样？使人忧心。亲手褪去鞋袜，又垫了枕头，拉过被子，伸手拭去眼角流出的泪水，擦不干净，反倒汹涌，竟哇哇哭出声来。心中一阵痉挛，抱抱你可好！躺于身侧，搂入怀中。渐渐平息，方起身立于窗前。你到底是谁？

开门出来，鞋袜整齐，虽眼睛尚见泪痕，脸色温润。见陌玉还在门前，不知所措。道谢还是什么，该说些什么，口齿顿涩，只眼珠尚能流转。

&ldo;这些天，你便在此休息便是，每日我会让人把饭菜送上来，炉火也会有人时时添备。我看公子笔赋过人，闲来烦请作曲几首，也添新戏。你若想亲自登台，他日伤势痊愈，我定亲自陪你。也不枉你来这燕子楼一回。&rdo;

语毕便下得楼去。慕蓝望着背影渐消，又转头看着眼前一片苍茫，晶莹剔透的是这雪还是心，渐渐融化。

往后几日，果真每日三餐准时送来，炉火也未曾有一刻熄灭。晚睡时分，陌玉会上楼亲自换药查看伤势。慕蓝看着渐愈的伤口，心中一阵涟漪，倒像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不知为何？

一日午后，陌玉命人在房中摆了棋盘。他怎知我会下棋，往日又是谁教的我？

半响，棋入死局，动弹不得。

&ldo;你猜，我们谁会先解开这死局？&rdo;

&ldo;何必解，也许两败俱伤，如此岂不更好。&rdo;

&ldo;既已举棋，定有输赢，又怎能因怕伤而止？&rdo;

&ldo;公子可有解法？&rdo;

&ldo;暂时没有，且让这棋局放于此处，他日我定亲自解开。&rdo;放下手中棋子。定睛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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