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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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乔治立刻脊背发凉，他真是毛骨悚然了。本来挺简单的一句话，被对面这个年轻女人说出来以后就多了不一样的意思。冯小满嫌弃地看了乔治一眼，挺高个子的大老爷儿们，都拍过好几部惊悚片了，怎么胆子这么小。恐怖惊悚片的场景布置往往都不大。乔治这些年里看了大量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他是通过电影来认识这个世界的。他坦言当初为了获得来自中国的投资，他还特意看了不少中国电影。在乔治的镜头下，电影总呈现出一种混搭的气质。很多情节幽默且无厘头，然后画面一转，却能够将人吓得魂都飞出来了。乔治为了笼络住冯小满好好拍完他的电影，还特意夸奖她表现非常棒：“上帝啊，难以想象你这样的年轻姑娘能够饰演好一位母亲的角色。”冯小满不以为然：“没有真正的母亲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拼命的。这是母亲的本能。”乔治竖起了大拇指：“你肯定会是位伟大的母亲的。”冯小满摇摇头：“未必。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太遥远的时期，我从来没有想过。”她在充当拍摄场所的房子里待足了五个礼拜，返回国内继续补拍《武林》。这五个星期里，奥斯蒙只在开机跟关机时出现过两次，每次都来去匆匆，连关机后的庆功派对都没有参加。他正在忙着拍摄一部文艺片，迈森?金认为他想凭借这部片子冲击今年的奥斯卡。“他什么都有了，只是缺少一座奥斯卡影帝奖杯的肯定。”迈森叹了口气，“其实我认为他不去冲击影帝倒是不错，毕竟人的一生不应该太圆满才对。”冯小满对于自己的经纪人先生严防死守，生怕她沦为悲惨小三的行为哭笑不得。她叹了口气道：“如果有谁能够让我奋不顾身沦陷，那对我而言也许是件好事。”迈森严肃起来：“不，阿普诺尔，白考儿爱上有妇之夫鲍嘉还能获得祝福不是常态，我希望你能够专心于事业，而不是让你的人生意义局限于冠了某个显赫的姓氏。”冯小满调侃了一下迈森：“你们美国人总是自称民主，实际上男女一点儿也不平等。看，在我们中国，女人结婚以后还是保持自己的姓名独立。”迈森耸耸肩膀：“人总是比较容易看到别人的错误。”一直到这部低成本惊悚片《门背后的影子》拍摄结束，迈森也没能发现阿普诺尔的错误。她对待奥斯蒙一如既往，并没有特别亲昵暧昧的地方。奥斯蒙也回归了好莱坞老牌绅士的彬彬有礼。曾经在他们之前云山雾罩的一切，都在阳光下消失了。珞珞叹气：“我都不知道迈森是欣慰还是失落了。他看着你的眼神既骄傲又同情。看看吧，你被同情了。”同情她的可不止迈森，还有很多小报记者。他们热衷于将这位漂亮的前任超模描述成一位失意人。果然是职场得意就情场失意。就连乔治都兴致勃勃地想以失意人的报复为标题来替《门背后的影子》做宣传。冯小满朝他露出了个阴测测的笑容，重现了电影中邪灵上身的场景，吓得乔治立刻缩脑袋。这些都作为花絮被摄影机记录下来用来当宣传片。一个胆小如鼠的惊悚片编剧兼导演，本身就充满了诡异的喜感。等到冯小满再度返回《武林》片场时，已经是杨花漫天的时节。一身戏服的方辉站在山道旁对着她微笑：“你总是会回来的。”面带风霜的少女声音淡淡：“我总还是要走的。”这么两句话，温导愣是让他们从日出拍到了日落。而且在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都来了一次。冯小满说到后来已经相当不耐烦了，这才达到温导想要的效果。说好的争取上暑期档又落空了。六月初《幸存者2》上映时，冯小满在补拍《武林》，八月下旬《杀戮都市：人间蒸发》的主创到国内做宣传时，蒂姆听说她还在拍电影，表示要去现场探班。等听到电影名字时，他发出一声惊呼：“我以为早就播放了，还想问你什么时候会在北美上映呢。”结果等冯小满都拍完了《幸存者3》的时候，她不得不再度返回国内补拍《武林》剩下的镜头。在冰天雪地里整整冻了半个月，人都彻底木了。然后一天早晨，她痛苦地爬起床硬着头皮去片场的时候，温导却满脸笑容地引着她往墙角看去，那里一树梅花静静地绽放着。“梅花香自苦寒来，所有的美好都经历了痛苦。”冯小满看着那一树安静的梅花，清香沁人心脾。她也露出了笑容来：“花很美。”这一天，历时三年拍摄期的《武林》终于宣布正式拍摄结束了。春暖花开，又是一年春来到。冯小满飞往洛杉矶为《幸存者3》进行镜头补拍，匆匆忙忙跟忙着订婚事宜的凯瑟琳见了面吃了顿饭。然后四月中旬，她又马不停蹄地返回京中参加长跑节，为自己代言的品牌站台，顺便宣传自己的基金会。正在休假期的孟超也同样参加了长跑节，他成为了贺天的接班人，成为民间体育宣传活动的新一任大使。他相当大方地穿上了冯小满基金会的t恤衫，帮她为五月底举办的国际艺术体操邀请赛做宣传。等她坐在候机大厅里等待着往港城参加毕业典礼时，她翻出手机才发现奥斯蒙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拨通过去之后，是凯瑟琳接的电话。对方听到她的声音非常高兴：“太好了，阿普诺尔，你还好吗？”冯小满有些惊讶：“耶，我很好，我正准备回家。”奥斯蒙似乎在跟凯瑟琳说着什么，然后他接过了电话：“感谢上帝，你没事。我还指望能在今年的电影节上跟在你后头有所收获呢。”波士顿在当地时间今天下午两点多钟发生了爆炸案，有好几十人受伤。其中情况危重的患者当中有亚裔。凯瑟琳结结巴巴地告诉冯小满，她在自己的个人账号上传的她参加长跑比赛的照片将他们都吓死了。“我跟奥斯蒙都非常担心，害怕你是在波士顿参加的马拉松比赛。然后他们又说有个中国姑娘情况不太好。迈森也不清楚你的具体行踪。我们都害怕极了。”冯小满笑着安慰凯瑟琳：“没事儿，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儿的。”凯瑟琳笑道：“我也这么说，不过奥斯蒙紧张极了。我得说美国人是最容易紧张的。我们那时候还在枪声中给病人做手术呢。”冯小满笑着调侃了他们几句：“好在凯瑟琳你比较镇定。”转过头，冯小满又打了个电话跟孟超说这件事，让他问问看是不是有朋友受伤了。孟超情绪有些低落：“安德烈受伤了。他跟朋友一块儿去看比赛，结果腿受伤了。他剩下的比赛肯定得泡汤了。”安德烈一直苦苦挣扎着争取上场机会。高中时并肩奋战的队友，现在人生际遇已经大不相同。孟超是绝对的明星球员，而安德烈已经沦为了饮水机管理员。冯小满只好安慰孟超道：“总算命还在。刚才凯瑟琳电话告诉我，有个华人女孩子在爆炸中身亡了。她以为我在波士顿参加马拉松，都吓坏了。”她正说着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背上一暖，然后有人将她拥入怀中：“幸亏你没去，我真害怕你去了。即使是为了想避开我不去也很好。”冯小满有些尴尬：“我没有特别要避开你的意思，我只是得跟国家队商量这次邀请赛的细节问题，顺便参加长跑节。”她不安地四下张望，头等舱贵宾候机室里人不多。为了赶飞机，她早早就来了机场。孟超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松开了手，向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好好的，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冯小满虚虚地笑：“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对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人。”他们在机场分开，前往不同的目的地。五月份电影首映的发布会上，冯小满作为主创接受采访时拿温导的拖稿开玩笑：“电影一直到现在才出来，我有责任。当时我刚加入剧组，温导要我保证不会中途逃跑，我答应下来说，别说是拍一整年了，就是三年五载我也奉陪。然后电影就真拍了三年。”记者们发出了哄笑。方辉接着冯小满的话往下说：“当时小满刚进组，跟我嘀咕这一年拍摄期，她刚好可以将大三的课程一并上了。就是剩下一年的时间不好协调。我当时就建议她可以接着读研。”记者们的笑声更大了。温导也自我调侃：“本来我是建议小满接着读博的。不过她要忙着去好莱坞拍电影，分身乏术。”冯小满拍着胸口做出惊恐的模样：“天啦，幸亏我当时没说我要趁机变成学霸，否则投资商要恨死我了。”发布会就在主创们的插科打诨中度过了。媒体观影结束后，记者们普遍关心的问题是为什么冯小满会从一开始的第三主角升为最后的第一主角？是不是为了票房着想，想票房女王扛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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