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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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黑金说：&ldo;……兄弟们一定要快要快！白瓦的信看了就知道，他们被我们逼上绝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再不快我怕……&rdo;

那一瞬间，我的腿就软了。

坐倒在冰凉的地板上，什么都想不了了。

我明明知道黑金就是安慰我的，我还自欺欺人。

心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天，那天我去买东西，如果我少买一件，如果我能剩下坐车过去找兔子的钱，兔子就不会……兔子兔子兔子……

&ldo;你怎么坐在地上？&rdo;黑金开门进来，愣了一下。&ldo;你哭了。&rdo;

&ldo;啊？&rdo;我摸着脸，冰凉冰凉的，&ldo;我、我没……&rdo;

&ldo;你这个蠢才。&rdo;他似乎叹了口气，&ldo;别担心了。有我在，你身边儿有我呢。&rdo;他抱我上床的时候，这样轻声安慰着。

我也这么觉得，在这种时候，有他真好。

第三天的时候，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因为那天中午的时候，在丽滨北路抓到了一个白瓦的高层。

我前一天因为睡得太晚，中午两点的时候才起床，听见下面的人这么说了，我一下子激动起来。

&ldo;涛哥呢？&rdo;我问。

&ldo;涛哥正在楼下审那小子呢！那小子嘴可严了……&rdo;他还没说完，我就冲到二楼。

&ldo;涛哥！钟涛！是不是已经有了兔子的‐‐&rdo;我一下子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惨状，愣住了。

里面有四个人，如果其中一个还能叫做人的话。

黑金正对着门站着，手里抓住一只中号的铁锤，我开门的时候，他转身回来看我，西装领口拉开了，袖子卷起来，脸上有些血迹，身上也许也有，不过穿着全身的黑色，所以根本看不出来，手里那只锤子上全是血，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稍远一点，两个帮里的兄弟正在使劲压着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人。

那个人，牙齿已经被拔光了，左眼珠子整个陷了下去，左肘的骨头整个穿出来，森白的暴露在空气中，两只腿无力地跪在血泊中。

我开门的时候，黑金正在压着他的右臂，用锤子一节一节的打碎他的骨头。

&ldo;兰天儿，你怎么来了？&rdo;他还是跟平时一样的态度，但是有些不满的感觉。

我握着门把的手，在抖。

&ldo;你……&rdo;我才说了一个字，浓烈的血腥味儿还有整个房间的惨烈气氛一下子扑天盖地的压过来，我心里一阵反胃，捂住嘴，连忙跑到楼道里大吐特吐了起来。

&ldo;怎么这么莽撞就跑进来了。&rdo;黑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直到他的手摸上我的胃，轻轻揉着：&ldo;吓坏了吧？&rdo;

我擦擦嘴，抬头看他。

&ldo;你杀过人吗？&rdo;我问他。

&ldo;杀过。&rdo;他说。

&ldo;你……做过比杀人更加恶毒的事情吗？&rdo;我又问。

&ldo;我让一个男人强奸了他姐姐，然后把他姐姐剁成肉泥，逼他吃下去。&rdo;黑金眼睛眨也不眨地说。

我声音有些发抖：&ldo;那、那你……&rdo;

&ldo;你能想到的事情，我大半都做过。&rdo;他说，&ldo;你不要忘了，我是个坏人。&rdo;

我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黑金是一个黑社会的人。

他那么喜欢逗弄我，喜欢斤斤计较，喜欢开玩笑，我还以为他就是这样了。我都快忘记了，他是一个黑势力团伙的老大，而一个人要想在这么一个团伙里当上老大，必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ldo;兰天儿，我今天是亲自下手的。我好久没这么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rdo;他问我。

我摇摇头。

&ldo;因为兔子是因为我的原因被当作你错抓去的。你有没有想过，兔子有可能也在被他们这么对待？&rdo;

我一震。

&ldo;我要是不这么做，不去逼问这个人，那最后兔子就会被伤害到。&rdo;他伸出手，&ldo;你看，我的手里杀了十几个人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是我今天一点儿内疚都没有，因为我要救的人，是你的好朋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白瓦遭受折磨的，就是你了。&rdo;

我气急了：&ldo;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兔子他如果不是为了我，他能被抓走吗？你还在这里兴灾乐祸？你知道我他妈都快疯了你知道吗？&rdo;

&ldo;我知道，我知道！&rdo;他突然一下子抓住我，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慌乱，他的手里还有血，就那么抓着我的衣服，在我衣服上抓出了几道痕迹。&ldo;可是你知道我每天一想到万一那天被抓走的真是你，我也快疯了！我为你疯了！兰天儿！&rdo;

&ldo;钟、钟涛……&rdo;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眼圈儿红了，我摸上去，他别过脸，&ldo;钟涛！&rdo;我的泪，狂涌而出，&ldo;钟涛你一定要找到兔子！你一定要找到兔子！&rdo;

找到兔子。

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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