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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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ldo;真恶心！&rdo;埃拉道。

&ldo;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要毁掉他们生活的根基。&rdo;安德说，&ldo;来这里的目的是寻找双方共享这个星球的道路。一百年、五百年后，等他们的技术发展到一定地步，他们自己可以作出这种决定：是否改变他们的生育方式。但我们不能替他们设计一个社会，包括大批进人成年期的女性，数量与男性相同。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对不对？也不能取代男性成为父亲，对不对？你们让她们怎么办？&rdo;

&ldo;但她们连活都没好好活过，就死了‐‐&rdo;

&ldo;是什么样的人就过什么样的生活。&rdo;安德说，&ldo;要做出什么改变必须由他们说了算，而不是你们。不是你们这些被人类观念蒙住双眼的人，一心希望他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跟我们一样。&rdo;

&ldo;你说得对。&rdo;埃拉说，&ldo;当然，你是对的。很抱歉。&rdo;

在埃拉看来，猪仔不能算人。只是另一种奇特的外星动物，她早就习惯了动物们种种非人类的生活模式。但安德看出欧安达大受震动：她早就将猪仔看作&ldo;我们&rdo;，而不是&ldo;他们&rdo;。她接受了他们以前的种种奇行，甚至包括杀害她的父亲，毕竟这些行为还不能算大异于人类。这意味着，她远比埃拉更能接受猪仔，也更能容忍他们。但同时也使她对他们这种残暴行为更为反感。

安德还发现，与猪仔们接触多年后，欧安达也染上了猪仔们的一种身体姿势习惯：极度焦灼时便凝立不动，整个躯体都僵了。他像父亲一样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欧安达稍稍放松了一点儿，她发出一声神经质的笑，&ldo;知道我不停地想着什么吗？&rdo;她说&ldo;我在想，小母亲们没接受洗礼就死去了。&rdo;

&ldo;如果佩雷格里诺主教让他们改了宗，&rdo;安德说，&ldo;也许他们会允许我们朝母亲树的树洞里洒圣水，念祷词。&rdo;

&ldo;别开我的玩笑。&rdo;欧安达轻声说。

&ldo;我不是开玩笑。至于现在，我们应该要求他们作出一定程度的改变，使我们可以和他们共同生活。此外再也不能提更多要求了。我们自己也要作出一定改变，使他们可以接受我们。或者双方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或者我们重新竖起围栏。因为到那时，我们就真的威胁着他们的生存了。&rdo;

埃拉点点头，同意了。但欧安达的躯体还是那么僵硬。安德的手指在欧安达肩头一紧，她吓了一跳，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放开手，&ldo;抱歉。&rdo;他说，&ldo;但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这么说，上帝就是这样安排他们的。所以不要按你自己的形象重新塑造他们。&ldo;

他转向母亲树。大嗓门和&ldo;人类&rdo;还在等着。

&ldo;请原谅我们岔开了一会儿。&rdo;安德说。

&ldo;没关系。&rdo;&ldo;人类&rdo;说，&ldo;我把你们说的话告诉她了。&rdo;

安德心里一沉，&ldo;你跟她说我们在说什么？&rdo;

&ldo;我说她们想做点什么，让我们更像人类，可你不准她们这么做，不然的话你就要回去重新立起围栏。我告诉她，你说我们应该继续当我们的小个子，你们也继续当你们的人类。&rdo;

安德不禁露出微笑。他的翻译很准确，而且这个猪仔相当有头脑，没有说得非常详尽。妻子们有可能真的希望小母亲们生过孩子后还能活下来，何她们却不知道这种看似简单、人道的行为将带来何等巨大的后果。&ldo;人类&rdo;真算得上是个第一流的外交家：说出事实，但回避了问题。

&ldo;好。&rdo;安德说，&ldo;现在咱们已经见过面了，该讨论些重大的问题了。&rdo;

安德在地上坐下。大嗓门蹲在他对面，唱了几句。

&ldo;她说，你必须把你们知道的知识全部教给我们，把我们带到星星上去，把虫族女王交给我们，还要把这个以前我们没见过的人带来的照明棍给我们。不然的话，到了黑漆漆的夜里，她就会把这片森林的所有兄弟派出去，趁你们睡觉时把你们统统杀死，高高吊起来，让你们碰不到地面，休想进入第三种生命。&rdo;

看到安德吃惊的表情，&ldo;人类&rdo;伸出手去碰碰他的胸口，&ldo;不，不，请你理解，这些话其实毫无意义。我们跟其他部落说话时一开头总这么说。你以为我们是疯子吗？我们永远不会杀你们的！你们给了我们苋、陶器，还有《虫族女王和霸主》，我们怎么会‐‐&rdo;

&ldo;告诉她，除非她收回这些威胁，否则我们再也不会给她任何东西。&rdo;

&ldo;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代言人，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rdo;

&ldo;她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如果不收回这些j话，我不会跟她对话。&rdo;

&ldo;人类&rdo;告诉了她。

大嗓门跳起来，跑到母亲树跟前，绕着树身走着，双手高举，大声唱着。

&ldo;人类&rdo;朝安德斜过身子，&ldo;她在向那位伟大的母亲以及所有妻子诉苦，说你是个兄弟，却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她说你很粗鲁。简直不可能跟你打交道。&rdo;

安德点点头，&ldo;这就对了。知道这个就说明取得了一点进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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