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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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你到底是谁？&rdo;乔将晚一把抓住男孩的手，怀疑地问道。

&ldo;将晚哥哥。&rdo;男孩吃痛地想抽回手，乔将晚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天使般的男孩过于粗暴，于是马上将手松开：&ldo;对不起。&rdo;乔将晚低声说道。

&ldo;将晚哥哥，我其实是萤火虫精灵。&rdo;男孩略带犹豫地说道。

乔将晚不敢相信地张大嘴，脑子里飞快地运转：&lso;精灵，精灵，精灵……&rso;

&ldo;将晚哥哥，你是不是害怕我？&rdo;男孩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睁大眼睛望着乔将晚。

乔将晚蓦然醒悟，伸出手摸摸男孩柔软的头发，定定看着男孩&ldo;我不怕你，精灵其实是很可爱很善良的。&rdo;

&ldo;真的，将晚哥哥不怕我，你真好。&rdo;男孩咧开小嘴笑了，高兴地抱住乔将晚一只胳膊滚来滚去地笑着。

&ldo;那你多大了？&rdo;

&ldo;我也不知道，自我有记忆我就在这里，我既没有长大也没有衰老，我看着许多人从小孩慢慢变老再死去，再看着他们的儿孙重复着同样的生命历程。&rdo;

乔将晚静静想着这是怎样一种静止的生活，不知道说什么好。男孩伸出细白的手轻轻抚摸着乔将晚的眼角：&ldo;你知道你这块伤痕是怎么来的吗？&rdo;

乔将晚摇摇头，但是知道里面一定有故事。

&ldo;那天晚上你一直跟着我追啊追啊就到了黄角树下，但是不小心磕到在了树桩上，于是你就一直哭，我从来没有见过小孩哭那么久，后来你哭累了就睡着了，我没办法把你送回去，只好召唤来萤火虫守护着你，直到你爷爷看到光亮来将你抱走。&rdo;男孩细细说道。

&ldo;原来你还想诱拐我呢？&rdo;乔将晚故作坏笑地伸手捏捏男孩的鼻子，男孩怕痒地蹭来蹭去，气呼呼地说道：&ldo;将晚哥哥，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要跟着我走的。&rdo;

乔将晚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小精灵：&ldo;那我以后叫你什么，总不能叫萤火虫吧？&rdo;

&ldo;也是，那将晚哥哥你送我一个名字。&rdo;男孩调皮地说道。

&ldo;我叫乔将晚，你就叫乔早早，嗯，早早。&rdo;

&ldo;好听，呵呵，我叫早早，我也有名字了……&rdo;男孩高兴地欢呼着。乔将晚赶紧捂住他的嘴：&ldo;嘘……&rdo;男孩睁大眼睛，随即点点头。

&ldo;早早，那你白天可以出现吗？&rdo;乔将晚问道。

男孩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忧伤：&ldo;我是一只属于黑暗的萤火虫，我不可以在白天出现。&rdo;

&ldo;没关系，夜晚其实更美，更加宁静，更加宜人。&rdo;乔将晚安慰道，说完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ldo;将晚哥哥你困啦？&rdo;男孩眨着蓝色的眼睛问道。

&ldo;有点困，&rdo;乔将晚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着。

&ldo;啊……&rdo;男孩也学着乔将晚的样子打了个哈欠，&ldo;我也困啦。&rdo;于是也靠近乔将晚躺着。男孩想了想，&ldo;嗒&rdo;地打了一下响指，停歇在房梁上的萤火虫有感应似的排成一长串从窗户飞了出去，在房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线……

男孩的身体在黑暗中散发出金色的柔光，给整个屋子铎上一层光晕。男孩伸出手轻轻触碰着乔将晚熟睡的脸庞，乔将晚有一张非常英气的脸，七分遗传了父亲作为南方人的清秀英俊，三分继传了母亲作为北方人特有的的舒朗大气，和眼前童真的男孩形成鲜明对比。

&ldo;将晚哥哥。&rdo;男孩将小小的脑袋靠在乔将晚肩上，嘴里喃喃着：&ldo;明晚见。&rdo;

早上阳光斜斜照进屋内，感受到阳光的轻抚，乔将晚一下直起身子，看向身旁：&ldo;早早。早早……&rdo;乔将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突然醒悟，早早是萤火虫，是不以见到阳光的。乔将晚看着枕头旁边的收音机，轻轻笑了笑。

乔将晚推门而出，一轮火红的太阳正蜷缩在天边金红色的云层中，准备探出头来。有炊烟正从灶房冉冉飘出，乔将晚走进灶房，老人正在做早饭。乔将晚坐在灶膛前，慢慢悠悠地往里面放着木柴。

锅里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乔将晚觉得馋虫都被勾了出来：&ldo;爷爷，你做的什么，好香啊。&rdo;

&ldo;待会你就知道了。&rdo;老人笑眯眯地隐藏着秘密。

&ldo;爷爷，你说世界上真的有萤火虫精灵吗？&rdo;乔将晚边大口嚼着韭菜盒子边问道。

老人又往乔将晚碗里夹了一个韭菜盒子，若有所思地说：&ldo;应该有的，萤火虫是黑暗中的精灵，是困境中的人的守护神，能见到他们是非常幸运的。为什么问这个呢？&rdo;

&ldo;嗯，小说上写的，所以就问问您。&rdo;乔将晚搪塞到。

&ldo;将晚，待会儿和我去集市吧，我想把编好的竹篓卖掉。&rdo;老人问道。

&ldo;好啊，反正我还没去看过呢，爷爷，你做的韭菜盒子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rdo;乔将晚满足地拍拍肚子。

&ldo;其实这是我第二次做。第一次是你爸爸那年带着你回来，他说他在北方经常吃这个，于是我就试着做了一次。没想到还能吃。&rdo;老人谦逊地说着。

乔将晚神色有些暗淡，但是只是一瞬间，他不想老人跟着他一起伤心，于是自告奋勇地端着碗去洗。

老人将十来个竹篓分成两批，用绳子绑好，再将其纷纷拴在一根木棒的两端。虽然老人千般阻挠但是担子还是落在乔将晚的肩上。

&ldo;孩子，你可以挑动吗？不行就不要勉强。&rdo;老人担心的说道。&ldo;爷爷，我都20了，身高腿长的，正适合干这个。&rdo;乔将晚笑笑，大声说道，虽然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

爷孙俩沿着村道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乔将晚终于看到远处房屋稍显密集的小镇，也仿佛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

走进小镇，乔将晚觉得时间应该是在这片土地停止了，或者说现代化的脚步并没有深入这片乡土。小镇由一座座略显破旧但是古香古色的木头房子组成，最高的不超过三层。两边的房屋中间是一条不甚宽阔的街道，弯弯曲曲。街上许多人都牵着毛驴或小马载着物品来卖，几乎没有车辆。街道两边的店铺也只是销售着传统的物品：布，刀具，肉铺还有茶馆，饭馆。

老人带着乔将晚在一家剃头的店铺门前停下，乔将晚将担子放下，一个一个摆好。很快就有赶集的人前来看，但是大家看的更多的是不似南方人的乔将晚，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显得英俊挺拔。

&ldo;乔大爷，这是你家亲戚啊？&rdo;一个牵着一个三岁左右小孩的老妇人站在摊前好奇地问道。

&ldo;陈阿婆，这是我孙子。&rdo;老人自豪地说。

&ldo;哟，还真像立远小时候啊，真英俊啊。&rdo;老妇人羡慕地说道。拉完几句家常老妇人就带着小孩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中年人前来问价，老人没有说价钱，只是笑着叫他随便给。中年人蹲下身子挑看了一下，递给老人一些钱便拿走两个竹篓。老人没有数钱只是将钱放进荷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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