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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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ldo;我来这，就是要试试看，殿下大人。&rdo;

&ldo;那就欢迎，&rdo;悲王比利说，&ldo;你可以住在城‐‐城‐‐城堡的西侧大楼。就在我办公室边上，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rdo;

现在，我扫了一眼那紧紧关闭着的大门，扫了一眼这矮小的君主‐‐即使微笑时‐‐他的眼睛看上去仍像是濒于泪水边缘。&ldo;海伯利安吗?&rdo;我问。他曾多次提到这个原始的殖民世界。

&ldo;对。机器人种舰已经到那好几年了，马‐‐马‐‐马丁。就像是开路先锋。&rdo;

我惊讶地扬起眉毛。比利王的财富不是来自王国的资产，而是来自投向环网经济的大笔投资。虽然如此，如果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偷偷摸摸实行再度移民的计划，那巨大的开销肯定令人咂舌。

&ldo;马丁，你‐‐你‐‐你记得为什么原来的殖民者要把这星‐‐星‐‐星……世界命名为海伯利安吗?&rdo;

&ldo;当然。大流亡前，这群殖民者是土星的一个卫星的居民。没有地球的补给，他们就活不下去，于是他们迁移到了这个偏地上，把这个星球以他们的卫星名字命了名1。&rdo;

比利王愁容满面地笑了。&ldo;你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有‐‐有‐‐有利于我们的一直以来谋求的目标吗?&rdo;

我花了十秒钟，想明白了其中的联系。&ldo;济慈。&rdo;我说。

几年前，我和比利王对诗文的精髓进行过长久的讨论，讨论快结束时，比利问我，曾经活过的诗人中，谁是最纯粹的诗人。

第十章

&ldo;最纯粹?&rdo;当时我问，&ldo;你是说最伟大吗?&rdo;

&ldo;不，不，&rdo;比利说，&ldo;讨论谁‐‐谁‐‐谁是最最伟大的，那太可笑了。我很想知道你对最纯‐‐纯‐‐纯粹的看法……你描述的最接近精髓的东西。&rdo;

我对这个问题想了好几天，最后我把答案带给了他，当时我们看着宫殿旁峭壁顶端的落日。红蓝相间的影子越过琥珀色的草地，向我们伸来。&ldo;济慈。&rdo;我对他说。

&ldo;约翰&iddot;济慈，&rdo;悲王比利轻声说道，&ldo;啊，&rdo;过了片刻他问，&ldo;为什么?&rdo;

于是，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关于这个19世纪旧地诗人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的教育，练习，以及早逝……但跟他说的大多数是这个人的生命，如何几乎全部献给了诗歌创作的神秘和美丽中去了。

当时，比利看上去兴致十足;现在，他似乎被迷住了，他摆摆手，一个全息模型出现了，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我朝后退去，跨过山丘，房子，啃草的动物，以便好好看看。

&ldo;看哪，海伯利安，&rdo;我的保护人小声说道。跟往常一样，比利王聚精会神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的口吃。在不同的观测点，全息像会改变：河岸城市，港口城市，高山房屋，山上有座城市，立满了纪念碑，跟附近山谷里的奇怪建筑真是天生一对。

&ldo;光阴冢?&rdo;我问。

&ldo;对。这已知世界最伟大的神秘。&rdo;

我对他的夸张修辞皱了皱眉头。&ldo;他妈的是空的，&rdo;我说，&ldo;自发现它们以来，它们一直是空的。&rdo;

&ldo;它们是某种奇怪的逆熵力场的源头，那些力场静静的逗留在那，&rdo;比利王说，&ldo;奇点之外的少数几个现象之一，敢于对时间进行篡改。&rdo;

&ldo;没什么了不起的，&rdo;我说，&ldo;那肯定就像往铁身上涂防锈漆。它们可以很耐久，但是它们完全就是空空如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搞他妈的科技了?&rdo;

&ldo;不是科技，&rdo;比利王叹息道，他的脸熔进了深深的沟槽中，&ldo;而是神秘!那地方的不可思议对创造之灵很有必要。那是古典乌托邦和异教徒神秘的完美结合。&rdo;

我耸耸肩，这并没有打动我。

悲王比利摆摆手，全息像消失了。&ldo;你的诗‐‐诗‐‐诗有进展了吗?&rdo;

我双臂交叉，瞪着这个帝王，这个矮人蠢蛋。&ldo;没有。&rdo;

&ldo;你的缪‐‐缪‐‐缪斯回来了吗?&rdo;

我一句话也没说。如果目光能杀人，那我们都将在黄昏前哭喊着：&ldo;国王死了，国王万岁!&rdo;

&ldo;很‐‐很‐‐很好，&rdo;他说，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既可以悲哀忧愁，也可以自命不凡地令人难以忍受。&ldo;我的孩子，整‐‐整‐‐整理一下你的包。我们要去海伯利安了。&rdo;

（淡入）

悲王比利的五艘种舰就像金色的蒲公英飘在湛青的天空中。白色的城市矗立在三座大陆上：济慈，恩地米安，浪漫港……还有诗人之城本身。八千多艺术的朝圣者，逃脱了平庸暴政，希望在这滥砍滥伐的世界上找到幻想的复兴。

大流亡后的那个世纪，阿斯奎斯和流亡之温莎是机器人生物成品的中心，现在，这些蓝皮肤的人类之友在这劳作耕种，他们明白，一旦这最后劳动完成，他们便获得了自由。白色之城矗立起来了。土著，他们已经厌倦了扮演土人，从村子和森林里走了出来，帮我们改造殖民地，让这地方更符合人类规范。技术统治论者，官僚主义者，生态统治论者，这些人被解冻，被释放在这毫无猜忌的世界上，悲王比利的梦想又向现实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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