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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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我们活得了一周的时间吗?领事想。他没有吭声。

他们往返了两次，把装备移到了站台里。寒风吹过敞开的窗户，吹过黑色建筑的碎裂圆顶，尖利地啸叫着。返回时，领事和雷纳?霍伊特合力抬着马斯蒂恩的莫比斯立方体，他抬着一端，而霍伊特气喘吁吁地抬着另一端。

&ldo;我们为什么要把尔格带在身边?&rdo;霍伊特大口喘着气，来到通向站台的金属阶梯的底部。站台上铁锈斑驳陆离，就像橙色的地衣。

&ldo;我也不知道。&rdo;领事说，他也在大口喘气。

站在终端站台上，他们可以眺望到草之海的远方。风力运输船蹲坐在原处，船帆收起，成了一个黑暗、了无生气的东西。暴风雪掠过大草原，无数的高高草茎上，似乎正泛着白色浪花。

&ldo;把东西抬上缆车，&rdo;卡萨德喊道，&ldo;我到上面去看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在操纵舱里把这行走装置重启一下。&rdo;

&ldo;难道它不是自动的?&rdo;马丁?塞利纳斯问，他那小脑袋几乎隐没在厚厚的毛皮中，&ldo;就像风力运输船一样?&rdo;

&ldo;我想不是，&rdo;卡萨德说，&ldo;进去。我去看看我可不可以让它开动。&rdo;

&ldo;如果它开了，你没来怎么办?&rdo;拉米亚对着上校远去的背影喊道。

&ldo;不会的。&rdo;

缆车里冷得要命。前车厢里有把金属椅子，小小的后车厢有十几条破烂床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车子很大‐‐至少有八米长，五米宽。前后车厢中间由细薄的金属舱壁隔断，没有门，仅仅开了个口子。后车厢的角落里有个小型洗漱台，差不多跟马桶一般大小。窗户底部齐腰高，一直升到舱顶。

朝圣者把他们的行李堆在宽阔地板的中央，嗵嗵嗵的走来走去，挥着手臂，或者用其他办法，让身子暖和起来。马丁-塞利纳斯笔挺地躺在一条长椅上，全身缩在毛皮中，只露出脚和脑袋顶部。&ldo;我忘了，&rdo;他说，&ldo;他妈的怎么把暖气打开啊?&rdo;

领事朝黑色的照明仪板瞥了一眼。&ldo;这是电暖。上校开动缆车的时候，就会有暖气了。&rdo;

&ldo;开不开得动还说不定呢。&rdo;塞利纳斯说。

索尔&lso;温特伯给瑞秋换了尿布。现在，他又把她包在了婴儿暖衣中，抱在胸前摇着。&ldo;我以前从没来过这里，&rdo;他说，&ldo;你们两个都来过?&rdo;

&ldo;对。&rdo;诗人说。

&ldo;我没有，&rdo;领事说，&ldo;但我见过缆车的照片。&rdo;

&ldo;卡萨德说过，他曾经是沿着这条路回到济慈的。&rdo;布劳恩?拉米亚在另一间房间里叫道。

&ldo;我想……&rdo;索尔?温特伯甫一开口，便被打断，齿轮发出巨大的研磨声，车身猛烈倾斜，摇晃起来，令人晕头转向。接着，缆绳突然移动，车子开始摇摇摆摆地前进了。

每个人都冲到面朝站台一侧的窗前。

先前，在卡萨德爬上长长的阶梯，跑到操纵舱前，他已经把装备扔到了车厢里。现在，只见他跑出了操纵舱的大门，从长长的阶梯上一滑而下，朝缆车飞奔而来。车子已经远离站台的装载区。

&ldo;他过不来了。&rdo;霍伊特神父小声说道。

还有最后十米，卡萨德全速冲刺，腿儿长得不可思议，仿若购物商场中的卡通人物粘纸。

缆车滑出了装载槽，摇摇晃晃脱离了站台。车子和站台之间，已经隔开一段距离。

离底下的石头有八米高。站台甲板上覆着一层冰，闪着条纹。卡萨德全速跑来，车子已经驶离。

&ldo;快!&rdo;布劳恩?拉米亚尖叫道。其他人也一同喊着。

领事抬头望去，缆绳上包着一层冰，随着车子向前向上驶去，它们正噼啪作响，碎洛下来。他重新回头看去。太远了，。卡萨德肯定过不来了。

费德曼。卡萨德跑到了站台边缘，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领事第二次想起，他在卢瑟斯动物园上看见过的旧地美洲豹。他隐约地想象着，上校的脚滑在一块冰块上，长腿水平探出，然后无声地掉向下面的雪岩上。然而，卡萨德似乎飞了起来。那一刻，时随被定住了。他的长臂张开，斗篷飞在身后。接着，他消失在了车后。

第三章

传来一声&ldo;砰&rdo;的声音。一分钟的漫长等待。没人说话，没人动弹。现在，他们已经升到四十米的高空了，正朝第一座塔攀去。一秒钟之后，大伙看见卡萨德出现在了车子的弯角上，他紧紧抓着一系列冰凹和金属把手，费力前行。布劳恩?拉米亚猛地抱舱门拉开。十只手把卡萨德拉了进来。

&ldo;感谢上帝。&rdo;霍伊特神父吁了口气。

上校深深吸了口气，顽强一笑。&ldo;那儿有个紧急制动手刹。我用沙包把拉刹压住了。我可不想让车子回去再来一次。&rdo;

马丁?塞利纳斯指着迅速迫近的维护塔，以及远处上方的云幕。缆绳一路向上，消失在远方。&ldo;现在，我猜，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我们都要穿山越岭了。&rdo;

&ldo;穿越要多长时间?&rdo;霍伊特问。

&ldo;十二小时。也许不需要那么多。有时，如果风太大，冻得太厉害，操纵者会把车停下来的。&rdo;

&ldo;我们不会停下来。&rdo;卡萨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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