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伯利安伯劳([美]丹·西蒙斯)_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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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乔尼在被谋杀前五天内的信用痕迹显示，这是一个生活习惯相当有规律的人，开支适度。在研究信用薄纸上的线索前，我先花了两天无聊的时间，跟踪了乔尼。

数据：他住在伯格森蜂巢东区。例行调查显示，他在那住了大约七个当地月‐‐也就是五个标准月不到。早上，他在当地的小餐馆吃了早饭，远传至复兴之矢，在那儿工作五小时左右，显然，他是在那儿收集某些打印文档的研究资料，接着他会在一个庭院小贩的摊位吃顿清淡的午饭，之后，在图书馆待上一两个小时，然后传送回卢瑟斯的家，或者传送到另一个世界的某个中意的小吃点。二十二点整，他则已经待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比起一般的卢瑟斯的中产懒汉，他的传送次数多得多，但另外，这时间表也同样无法让人眼前一亮。信用薄纸证实，在他被杀的那星期，他一直遵循着这一日程安排，只是略微多出来一点额外的购买‐‐某天买了一双鞋，另一天买了些杂货‐‐在他&ldo;被杀&rdo;的那天，他在复兴之矢的某个酒吧里逗留了会。

我和他一起来到红龙路上一家小餐馆里吃饭，餐馆就在青岛一西双版纳传送门附近。菜很烫，辣劲十足，非常好吃。

&ldo;事情办得怎么样了?&rdo;他问。

&ldo;棒极了。我比我们见面前，多了一千马克，我还发现了一家很棒的粤餐馆。&rdo;

&ldo;我希望我的钱用在了某些要事之上。&rdo;

&ldo;提到你的钱……我想问，它们哪来的?在复兴之矢的图书馆里晃荡，可赚不了多少钱。&rdo;

乔尼扬扬眉毛。&ldo;我有一小笔……遗产，我以此过活。&rdo;

&ldo;我希望，不是很小的一小笔。我可是要你付钱的。&rdo;

&ldo;够我们开销的了，拉米亚女士。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事情?&rdo;

我耸耸肩。&ldo;告诉我，你在图书馆里做什么?&rdo;

&ldo;这跟我们的事情有关吗?&rdo;

&ldo;对，可能。&rdo;

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他目光里有着什么东西，让我难抑感情的波澜，让我腿儿发软。&ldo;你让我想起一个人。&rdo;他温柔地说。

&ldo;哦?&rdo;如果这句话出自别人之口，我肯定会拂袖而去。&ldo;谁?&rdo;我问。

&ldo;一个我曾经认识的……女人。很久以前。&rdo;他的手指轻轻拂拭过自己的额头，仿佛他突然间变得很累，头晕目眩。

&ldo;她叫什么名字?&rdo;

&ldo;芬妮。&rdo;几乎是在耳语。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约翰?济慈有个未婚妻，名叫芬妮（乔尼之所以说拉米亚让他想起芬妮，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济慈的这位未婚妻全名叫芬妮?布劳恩。）。他俩的爱情，很罗曼蒂克，但济慈也吃足了苦头，几乎被逼疯。济慈在意大利临死时，形单影只，身边仅有一个同路人，他感觉自己是被朋友、被爱人遗弃了。他保存着来自芬妮的信，这些他从未打开过的信;还保存着一绺她的卷发，弥留之际，他要求和它们埋在一起。

在这周之前，我从没听说过约翰?济慈这个人。我通过通信志读取了这狗屁的一切。我说：&ldo;那……你到底在图书馆里做什么?&rdo;

赛伯人清清嗓子。&ldo;我在研究一首诗。我在搜寻原稿的片断。&rdo;

&ldo;济慈写的?&rdo;

&ldo;对。&rdo;

&ldo;在数据网里找，不是更简单吗?&rdo;

&ldo;当然。但是我要看到原稿……碰碰它，这很重要。&rdo;

我想了想。&ldo;这首诗讲的是什么?&rdo;

他笑了……或者，至少他的嘴唇往上一翘。淡褐色的眼睛看上去仍然带着不安。

&ldo;这首诗，名叫《海伯利安》。很难描述它的故事内容。我想，那是艺术上的失败。济慈没有完成它。&rdo;

我推开我的盘子，吮了一口温茶。&ldo;你说济慈没有完成它。还是是说你没完成?&rdo;

他脸上的震惊表情很真实……除非人工智能是炉火纯青的演员。就我所知，他们可以做到。&ldo;老天，&rdo;他说，&ldo;我不是约翰?济慈。虽然我的人格基于他的重建模板所建，但这并不能让我成为济慈，就好比你叫拉米亚（济慈有一首诗就叫《拉米亚》。诗中的拉米亚是名女妖。），并不能让你变成女妖。有无数种影响力，把我和那个可怜的天才分开了。&rdo;

&ldo;你说我让你想起了芬妮?&rdo;

&ldo;梦里的共鸣。不多。你接受过rna学习疗法，是不是?&rdo;

&ldo;是的。&rdo;

&ldo;跟它差不多。这些记忆，感觉……很空虚。&rdo;

一名人类侍者带来了签语饼。

&ldo;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真实的海伯利安?&rdo;我问。

&ldo;那是什么东西?&rdo;

&ldo;偏地世界。我想，离帕瓦蒂不远。&rdo;

乔尼看上去迷惑不解。他已经掰开了曲奇饼，但是还没有看他的签运。

&ldo;我想，它以前叫诗人世界，&rdo;我说，&ldo;甚至它还有一个城市是以你命名的……

济慈。&rdo;

年轻人摇摇头。&ldo;对不起，我没听说过那地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