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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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我成了囚犯。

今早，我在平日里洗澡的地方洗澡，那是在溪流掉落悬崖之处的附近，然后我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了被我称为德尔的毕库拉正盯着我瞧，怒眼圆睁。我向他打了声招呼，但是这矮小的毕库拉转身就跑。这令我困惑不已。他们很少会急匆匆地赶路。然后我明白了，即使当时我穿着裤子，毫无疑问，我还是违反了他们的裸体禁忌，并且让德尔看见了我赤裸的上身。

我笑了，摇摇头，穿好衣服，回到了村子。要是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东西，我不会感到好笑的。

整个三廿又十的人都站在那，看我走近。我停下脚步，离阿尔法还有十几步路。&ldo;早上好。&rdo;我说道。

阿尔法令手一挥，五六个毕库拉向我猛冲过来，抓住了我的双手双脚，把我按在地上。贝塔朝前走来，从他（她?）的袍子里拿出一块锋利的石块。我徒劳的挣扎，想要脱身，贝塔把我胸前的衣服一割到底，撕开了布条，直到我几乎是一丝不挂了。

暴徒们向前紧逼，我不再挣扎。他们盯着我苍白的身体，自顾自地嘟哝着。我感觉到我的心在猛烈跳动。&ldo;很抱歉，我冒犯了你们的法律，&rdo;我开口道，&ldo;但是没有理由……&rdo;

&ldo;安静，&rdo;阿尔法说，然后他看着手掌上带着伤疤的毕库拉，被我叫做泽德的家伙，阿尔法对他说道，&ldo;他不是十字形的人。&rdo;

泽德点点头。

&ldo;让我解释一下，&rdo;我再次开口道，但是阿尔法反手就给我一巴掌，让我哑口无言，我的嘴唇流着血，耳朵嗡嗡作响。和我把通信志掷在地上让它闭嘴相比，他的举动没有多大的敌意。

&ldo;我们如何处理他?&rdo;阿尔法说。

&ldo;不追随十字架的人，必得命享真死，&rdo;贝塔说道，人群搅动，向前走近。许多人手上拿着利石，&ldo;不是十字形的人，必得命享真死。&rdo;贝塔说，她的口气中带着得意的终结之言的音调，就像一而再、再而三的表述，就像虔诚的连祷。

&ldo;我追随十字架!&rdo;我大声疾呼，这群人在那牵拉着我的脚。我一把抓住脖子上的耶稣受难十字架，挣扎着，反抗着许许多多手臂的压迫。最后，我终于把小十字架举过了我的头顶。

阿尔法举起手，人群停了下来。在这兀然的静寂之下，我听见大裂痕三千米之下的流水声。&ldo;他真的带着十字架。&rdo;阿尔法说。

德尔向前探过来，说道：&ldo;但是他不是十字形的人!我看见了。他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他不是十字形的人!&rdo;那声音中充满了杀人的口吻。

我咒骂着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愚蠢。教会的未来就全靠我活下来了，可我却想当然的把毕库拉当成迟钝、无害的孩子，我就这么把教会给丢弃了，也把我自己丢弃了。

&ldo;不追随十字架的人，必得命享真死，&rdo;贝塔重复着。这是最终的判刑。

七十只手举起了石头，我叫了起来。我知道我下面的这句话，要么是我最后的机会，要么是最终的定罪：&ldo;我到悬崖下去过，我膜拜了你们的圣坛!我追随十字架!&rdo;

阿尔法跟这群暴徒犹豫起来。我明白，他们正在和这新的想法搏斗。对他们来说，想明白不是那么容易的。

&ldo;我追随十字架，我希望成为十字形的人，&rdo;我尽力抑制住内心的波澜，&ldo;我去过你们的圣坛。&rdo;

&ldo;不追随十字架的人，必得命享真死。&rdo;伽玛喊道。

&ldo;但是他追随十字架，&rdo;阿尔法说，&ldo;他在屋子里祈祷过了。&rdo;

&ldo;不可能，&rdo;泽德说，&ldo;三廿又十在那祈祷，他不是三廿又十的人。&rdo;

&ldo;在这之前，我们知道他现在不是三廿又十的人。&rdo;阿尔法说，在他处理过去的概念时，他微微皱了皱眉。

&ldo;他不是十字形的人。&rdo;德尔塔二号说道。

&ldo;不是十字形的人，必得命享真死。&rdo;贝塔说。

&ldo;他追随十字架，&rdo;阿尔法说，&ldo;难道他不能成为十字形的人吗?&rdo;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强烈的抗议。趁着他们乱作一团、你推我搡的时候，我想甩掉紧紧拽在我身上的手，但是他们仍然牢牢抓着我。

&ldo;他不是三廿又十的人，也不是十字形的人，&rdo;贝塔说，现在那声音听上去少了点敌意，更多的是脑子迷糊掉了。&ldo;他怎么不应该命享真死?我们必须拿起石头，割开他的喉咙，让血流出来，直到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他不是十字形的人。&rdo;

&ldo;他追随十字架，&rdo;阿尔法说，&ldo;难道他不能成为十字形的人吗?&rdo;

这一次，随着这个问题过后，沉默来袭。

&ldo;他追随十字架，他已经在十字形的房间中祈祷过了，&rdo;阿尔法说，&ldo;他不必命享真死。&rdo;

&ldo;除了三廿又十之外，&rdo;一个我没认出来的毕库拉说。我的手一直把十字架举在头顶，胳膊又酸又疼，&ldo;所有人都命享真死。&rdo;这无名的毕库拉结束了他的话。

&ldo;因为他们追随十字架，在屋子里祈祷，并且成为了十字形的人，&rdo;阿尔法说，&ldo;难道他不能成为十字形的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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