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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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ldo;能不能别说了？&rdo;眉间蹙起：&ldo;恶不恶心？好好吃饭行吗？&rdo;

&ldo;……&rdo;

宏煜愣了半晌，着实怀疑他一宿没睡，神智不清，思维已经错乱。

两人用完饭，一前一后往前堂去。刚离开小套院，没走两步便看见了意儿和宋敏。梁玦神色疏冷，垂着眼，视若无睹。

她们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倒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走近了，宋敏一如往常般随和，客气地拱手：&ldo;宏大人。&rdo;

宏煜点头：&ldo;宋先生早。&rdo;

意儿默不作声地瞥向梁玦，见他目光回避，无动于衷，全然变了一副态度，真叫人看得心惊。于是也没打招呼，绕过穿堂屏门，径自离去。

晌午，宏煜在签押房的里间休息，正准备午睡，这时意儿忽然登门，说有事相商。宏煜请她在窗下落座，摆上茶，小厮们都打发出去。

她看上去脸色不好，忧心忡忡：&ldo;你可知底下人交头接耳，敏姐的事情恐怕瞒不住了。终究要闹得人尽皆知。&rdo;

宏煜挑眉：&ldo;当然瞒不住，昨日动静那么大，人家又不是聋子。&rdo;

意儿见他还有闲情沏茶，索性把杯子挪开：&ldo;我不吃，你别忙了。跟你说正事呢，你可有法子平息流言？&rdo;

宏煜摇头轻笑：&ldo;怎么可能？嘴长在他们身上，若只两三个人倒堵得住，如今都传开了，我也无能为力。&rdo;

意儿抿了抿嘴，说：&ldo;我有个想法，只看你愿不愿意帮忙。&rdo;

宏煜抬眸笑撇着她：&ldo;想让我三叔出面澄清么？&rdo;

&ldo;嗯。&rdo;

他似乎早就想到这点：&ldo;我没什么不愿意的。&rdo;

&ldo;你能说服他？&rdo;

&ldo;不用说服，&rdo;宏煜道：&ldo;吓唬几句就行，他这人经不住吓。&rdo;

意儿闻言略松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喃喃嘀咕：&ldo;是，得让他当众给先生道歉，就说吃醉了酒，纵情忘性，以至于胡言乱语，中伤无辜。&rdo;

宏煜不置可否，只道：&ldo;此事还需与宋先生商议，不如请她过来，问问她的意思。&rdo;

意儿自然说好。

没过一会儿宋敏应邀而至，静坐着听完他们的话，默默思索良久，略叹道：&ldo;多谢两位大人美意，虽如此，我却不敢自欺欺人，假装清白，更不愿厚着脸皮在大家面前做戏，那才真是无地自容。&rdo;

&ldo;敏姐。&rdo;

她慢慢道来：&ldo;即便今日宏老爷替我遮掩过去，也难保明日不会被他人认出，到那时岂非更加难堪？我的名声事小，可若连累二位大人信誉收损，那是万万不能的。&rdo;

意儿心往下沉：&ldo;先生可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rdo;

宋敏轻轻眨眼：&ldo;我早知会有今日，头上悬的这把刀终于落下，倒让我觉得痛快，日后也不用提心吊胆，恐被人揭穿。&rdo;

宏煜朗声笑起来：&ldo;先生行事果然磊落。&rdo;

意儿皱眉不语。

&ldo;赵大人不必如此忧虑，&rdo;他递茶给她：&ldo;我对此事有另一番见解，你姑且听听。&rdo;

&ldo;大人请说。&rdo;

宏煜看了宋敏一眼：&ldo;先生的过往纵然惹人非议，可在我看来却也正是令人敬重的地方，俗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烟花女子弃贱从良尚令人可歌可叹，更何况先生如今奔走于公门，为朝廷效力，如此志气，如此才干，试问有几人能够做到？&rdo;

宋敏闻言愣住，意儿屏息望着他，心下犹如拨云见月，突然一片清明，豁然开朗。

宏煜打量她说：&ldo;你先前在圣谕亭讲《巾帼论》，鼓励女子独立自强，如今身边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怎么反倒愁闷起来？&rdo;

意儿心里怦怦直跳：&ldo;话虽如此，可世人未必都如大人这般明辨事理……&rdo;

&ldo;赵县丞这是怕了吗？&rdo;

她愣愣的：&ldo;我怕什么？&rdo;

&ldo;怕流言蜚语，白眼唾沫呗。&rdo;宏煜带几分取笑：&ldo;纵然被他们吐几口唾沫，还能把你淹死不成？&rdo;

意儿望向宋敏，缓缓深吸一口气，自嘲般微叹：&ldo;是啊，有什么好怕的，我真是昏头了。&rdo;

&ldo;你昏头昏脑的也没什么稀奇，&rdo;宏煜说：&ldo;我早就见惯不怪了。&rdo;

意儿皱眉，宋敏在一旁拱手：&ldo;多谢大人提点。&rdo;

&ldo;先生不必客气。&rdo;

今日阴云沉沉，屋内愈渐昏幽，她们二人准备告辞，宏煜想了想，叫住意儿：&ldo;赵县丞且慢，我还有事问。&rdo;

宋敏自顾去了，意儿回过身，看见宏煜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随手一指，说：&ldo;你过来坐下。&rdo;

她觉得哪里不对，凝神想着，迟疑地走了过去。

第37章

意儿走到矮榻前才想起自己分明已经和宏煜闹僵，因着敏姐的事便一下抛在了脑后，这会儿看他歪在那里，正从匣中取出什么物件，她心下一跳，记起前晚他说要还她东西，想来定是那支玉钗了。

&ldo;愣着做什么？&rdo;宏煜扫她一眼，从匣子里拿出一个铜胎珐琅鼻烟壶，挑出少许烟丝嗅了嗅，说：&ldo;给你沏的茶还没吃，来尝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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