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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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只拦路虎就站在牢房外。乔苏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咧开嘴对牢房外的萨博&iddot;赞恩咧嘴一笑。这一笑不要紧，口腔里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慢慢滴入地面，鲜红刺眼的颜色加上乔苏嘴角不带任何感情的弧度，煞是恐怖。萨博神情一变，立刻命令士兵将牢房的锁打开，冲进去在乔苏身边蹲下，伸出双手将她的上半身扶起，抱入自己的怀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青筋在苍白透明的肌肤下若影若现。&ldo;我需要的……不是假惺惺的可怜。&rdo;乔苏艰难地说，她伸出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几乎是攀着萨博的身体将脸凑到了他的跟前，&ldo;如果你那个时候说……你爱我……想娶我为妻是真心的，那么，现在……就……放我回希雷姆去。&rdo;萨博的身体完全僵硬了，他看着乔苏此刻虚弱却冰冷决绝的样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惧。&ldo;你应该让我死在希雷姆，我的故乡。&rdo;乔苏继续说。她死死地瞪着他，就算双眼干涩难受，也绝不移开视线。萨博忽然想起在萨克族中，眼前的少女温柔为他敷药的样子，想起她装作与他是恋人时故作的亲昵依然令他心动的美好，想起她与自己并肩作战时坚定的神情英气勃发的身姿……眼前一晃，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不见，面前只有一张被病痛折磨了几日而显得憔悴的容颜，那双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不带一丝暖意，仿佛有一种刻骨的仇恨，已将往昔都一并抹去。见萨博只是愣愣地盯着自己，不动也不说话，乔苏深深吸了口气，肺中火辣辣的痛让她更为清醒了一些，&ldo;萨博，我也不奢望你能相信我了。但你至少让我死在我该在的地方。第九射线的能量有多强大，你比我更清楚。你以为那个时候被马泰神使那么打了一下，我还能活下去么？&rdo;乔苏松开抓着萨博的手，抬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轻声道：&ldo;这里，虽然从外面看起来还是完好的，但里面的器官已经都坏了。吐血只是第一步……或许过段时间，你能看到我吐出块状的内脏残屑‐‐如果你还将我扣押在这个又小又脏的牢房的话。&rdo;&ldo;别说了！&rdo;萨博忽然道。乔苏见好就收，果断住嘴。萨博略微有些激动地说：&ldo;莱拉，如果当初你答应嫁给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rdo;&ldo;不，这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rdo;乔苏摇头，神情因为想到马特神使而有些冰冷，&ldo;马泰神使终究会找到你，进而发现我……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你还记得吗？当初你问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萨克族中。第一个问题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而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我因为对第九射线有所兴趣而被马泰神使伪装成的卡塔将军暗害，流落荒漠，被萨克族人带了回去。马泰神使所说的一切，才都是谎言。&rdo;&ldo;但他给了我强大的武器。&rdo;萨博看起来已经在怀疑马泰神使的用意。&ldo;那武器，他可以给任何人。你信不信，如果你不听他的话由他摆布，他可以立刻将武器给约克&iddot;拜瑞，让他取代你的地位。&rdo;乔苏是看到电影里马泰&iddot;尚恩那么直白地威胁过萨博&iddot;赞恩的，她相信萨博肯定明白这个道理。&ldo;……你对他了解多少？&rdo;萨博扶着乔苏在墙边坐下，问道。&ldo;基本不了解。&rdo;乔苏摇头，&ldo;但我有一点点猜测。虽然他自称神使，但我认为，他只不过来自比我们更为高端的文明，拥有超过我们的科技，并非无所不能的神。他所宣扬的神，很可能只是他的上司。&rdo;萨博慢慢听着乔苏的分析，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看得出来，萨博对马泰神使的信任已经不那么牢固了。乔苏垂了垂眼眸，决定牺牲一下色相。她伸手握住了萨博的，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ldo;佐丹格和希雷姆不该是敌对……瑟恩神使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想，对他们来说，巴苏姆就像是一个大棋盘，我们这些人，都是他们用于博弈的棋子。你想一生都是个傀儡，不能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只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么？&rdo;萨博定定地看着乔苏半晌，忽然伸手将她压入自己怀中，下巴靠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沉沉说道：&ldo;不！&rdo;温暖舒适的怀抱容易让人沉醉。乔苏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就要排斥这拥抱。然而想到自己还未完成的事，她又放松下来，听之任之，不鼓励也不反对。&ldo;既然你也不愿意乖乖听从马泰神使的话，&rdo;乔苏说，&ldo;那就把我送回希雷姆去吧……&rdo;萨博手上微微用力，更紧地抱住了乔苏，缓缓吐出几个字：&ldo;我会想办法。&rdo;闻言，乔苏大大松了口气。而这一泄气，全身的痛楚都涌了上来，一下子把她压垮。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乔苏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牢房中，身下是光滑柔软的丝被。萨博这办事效率，也真够高的，居然这么快就把她送回了希雷姆。乔苏一边感叹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然后……呆住了。&ldo;……萨博？&rdo;那个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专心看着什么的，不正是萨博&iddot;赞恩大人么？他怎么会出现在希雷姆？听到这边的动静，萨博侧头望过来，见乔苏醒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乔苏视线略微下移，便看到了萨博手中的东西……似乎有点眼熟。‐‐那不就是莱拉的日记么？乔苏瞬间紧张起来，仔细一回想，那本日记中除了些抱怨，如果说比较重要的，也就只有约克&iddot;拜瑞的事了。反正在之前的长老听证会上她已经站在约克&iddot;拜瑞这边过一次，就算萨博现在看到这日记中的内容也没什么关系了。见乔苏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萨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日记合上放到桌子一旁，站起身向乔苏走近，在床边坐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他解释道：&ldo;我只看了一点点。&rdo;&ldo;没关系。&rdo;乔苏大度地说。萨博迟疑片刻，又说：&ldo;日记里的，跟你像是两个人。&rdo;&ldo;你眼中的我，跟我家人眼中的我，&rdo;乔苏坦然说，&ldo;也像是两个人。&rdo;在希雷姆的时候，她尽量沦为背景板，少说话少做事，而在萨克族中，因为没有原来认得莱拉公主的人，她的表现就随意多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个性。&ldo;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do;乔苏想起自己一醒来时的疑惑，不由问道。萨博一愣，须臾便猜到了乔苏的意思。&ldo;这里是我的房间。&rdo;萨博挑眉说。&ldo;……&rdo;乔苏震惊了。&ldo;这里……还是佐丹格？&rdo;乔苏急忙问道。&ldo;是。&rdo;萨博回道。&ldo;为什么？……你不是说会想办法送我回去的吗？&rdo;乔苏皱眉道。现在她身上的痛已经减轻了不少，显然是经过了一定的治疗，这说明之前她的苦肉计还是派上用场了，但为什么这发展这么不顺她的意呢？&ldo;我说过我会想办法。我也想到了办法。&rdo;萨博的嘴角隐隐有笑意。然而乔苏却心中一跳。&ldo;什么……办法？&rdo;她觉得大事不妙。&ldo;你已经睡了五天。&rdo;萨博却说起了其他的话题，在顿了三秒之后，才又接着说道，&ldo;希雷姆已经被包围了。&rdo;&ldo;……&rdo;乔苏彻底愣住了。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什么的……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ldo;之前在牢房里的事是做梦，还是现在是做梦？&rdo;半晌后乔苏问。萨博有些担心地伸手捉住了乔苏的手，温热的触感并非幻觉。乔苏拂开了他的手，皱眉道：&ldo;告诉我，在我睡着的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do;萨博瞥了自己的手一眼，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ldo;马泰擅自对希雷姆发出通告，逼他们把德佳公主嫁给我。德佳公主在来佐丹格的途中失踪，现在下落不明。&rdo;说到这里，萨博顿住，用一种微微热烈的目光看着乔苏，直看得她汗毛倒立。在乔苏的极度不安中，萨博轻快的声音缓缓传来，&ldo;我已经跟马泰商量好，将新娘人选换成你。&rdo;&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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