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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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许沄正叠着衣服，头都懒得抬，&ldo;同意什么？&rdo;

&ldo;就是……&rdo;楚九歌吭吭哧哧不知道该怎么讲，&ldo;就是我……我和纪肇渊……&rdo;

&ldo;你们怎么了？&rdo;许沄抬头看他，&ldo;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记得你说四年之后要告诉我一个秘密。&rdo;

楚九歌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地扑过去抱住许沄，在她左右脸各亲了一口，&ldo;妈妈！&rdo;

&ldo;好了好了，&rdo;许沄笑着推开他，&ldo;赶紧再去歇一会儿吧，飞机上还要折腾二十个小时呢。&rdo;

楚九歌得到准信后，回卧室蒙着脑袋又继续睡觉去了。

他们回到加州后，生活依然按部就班地过，只是楚九歌在和家人视频时会自然而然地提几句纪肇渊，许沄和奶奶也会嘱咐让小纪少熬夜注意身体。

三月的时候，楚九歌参加了第三次考试。纪肇渊送他去考场，一句祝福的话都没说，但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信任。

他把卷子交上去的那一刹那，终于体会到纪肇渊所说的&ldo;谢谢自己&rdo;‐‐这是我应得的，我的努力配得上最好的结果。

成绩在意料之中，恰好足够他申请ucla。

临近五月，纪肇渊开始准备博士毕业的各种杂事，楚九歌也顺利收到了offer。他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内心出奇得平静，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一天晚上，纪肇渊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帮love顺毛，一边拿着就业资料在看，楚九歌凑过去瞄了两眼，&ldo;去向定好了吗？&rdo;

纪肇渊摇摇头，顺手把其中一份塞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ldo;有几家研发公司，但还没决定。&rdo;

&ldo;研发公司？&rdo;楚九歌有些疑惑，&ldo;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科研所。&rdo;

纪肇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深深看了眼楚九歌，然后拎着love的后颈去给脏成灰色的小猫洗澡了。

楚九歌想了想，伸手拿过纪肇渊放在一旁的资料。他快速地翻了几页，的确全是做生物研发的公司，但市场定位相去甚远，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位于洛杉矶。

楚九歌心里一顿，隐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俯身捡起废纸篓里的那份，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是stowers的邀请，但是纪肇渊拒绝了。

楚九歌没有直接问纪肇渊原因，只是旁敲侧击地点了几句，毕竟在他和纪肇渊之间，纪肇渊一直是更成熟稳重的那一个。所以他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多心。

直到几天后，纪肇渊在饭桌上沉声说：&ldo;我准备签la一家和hhi合作的公司。&rdo;

楚九歌放下筷子，&ldo;为什么？&rdo;

纪肇渊又盛了一勺汤放进他碗里，&ldo;因为待遇和福利都很好……&rdo;

&ldo;我明明看到stowers给你发offer了，&rdo;楚九歌握住他的手腕，让他看着自己，&ldo;大宝贝，你亲口说过的，你的梦想是科研。&rdo;

纪肇渊抿着嘴，没有说话。

楚九歌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ldo;是因为我吗？&rdo;

纪肇渊皱起眉，表情有些痛苦。他静默了一阵才开口道：&ldo;是。&rdo;

楚九歌想像武侠剧中的落魄剑客那样冷笑一声，可稍微一动心里就疼，他只能弓着背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纪肇渊。他之前开玩笑地跟纪肇渊提了异地恋的话题，却没想到会再一次引起了纪肇渊的不安。

楚九歌觉得无力，他和纪肇渊对望良久，然后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挫败感完全将他包围，他像一只囿于黑暗的困兽。如果纪肇渊径自选择去堪萨斯，他都不会觉得这么难受，最多因为即将分居两地逼着他多喵喵几句，可现在纪肇渊却一意孤行地转变了人生方向，这让他无法接受。

他不停地问自己该怎么办？纪肇渊给他的感情越来越多，沉重到有些残忍，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背靠着门盘腿坐在地上，脸深深埋在两掌之间，仿佛这样就可以躲开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楚九歌渐渐冷静下来，他听到纪肇渊上楼的脚步声，然后犹豫着停在了门外。

楚九歌盯着地面发呆，他无力到想再请一天假，不做橙子宝宝也不做男子汉，就一个人任性地发会儿牢骚和不满。

纪肇渊轻轻扣了两下门，&ldo;我们吵架了吗？&rdo;

楚九歌被他的语气弄笑了，都可以想象到他脑海里一个幽怨的小人手捧一朵玫瑰，摘下单数瓣时嘟囔道：&ldo;吵架了。&rdo;摘下双数瓣时又侥幸地开心起来：&ldo;没吵！&rdo;

楚九歌估计他家猫大概已经糟蹋完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可还是不敢确定，所以才来问他。他隔着门也扣了两声，&ldo;没有吵架，我们在冷战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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