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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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楚九歌还瘫在那儿，哼哼唧唧地说自己一定不是亲生的啊。纪肇渊抿嘴笑，把最后一只小包子推到他面前：&ldo;给你。&rdo;

煎得香香脆脆的香菇小肉包，蘸点小碟子里的醋，唇齿留香，这稍稍让楚九歌得到一些安慰。他舔舔手指，对突发善心的纪肇渊表达感激：&ldo;谢谢啊。&rdo;

纪肇渊看着他嘴角上的碎屑，决定说实话：&ldo;其实……&rdo;

&ldo;嗯？&rdo;楚九歌咽下最后一口小包子，抬头看他，&ldo;怎么了？&rdo;

&ldo;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rdo;他眼神中带了点笑意，在空气中画了个表示微笑的弧度，&ldo;这让我觉得很愉悦。&rdo;

这什么情况？两个人都对&ldo;调戏&rdo;对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吗？楚九歌有些懵，纪肇渊学坏了啊！他耍贱不要脸很正常啊，可是这句话是纪肇渊这种不通人情的生物说的啊，实在是太惊悚了！

&ldo;不是说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都特单纯善良么？&rdo;楚九歌悻悻，他有些结巴：&ldo;你，你真的是aspie吗？&rdo;

纪肇渊笑笑，他指着空盘子：&ldo;我的善良。&rdo;

楚九歌摸摸肚子，里面躺着让世界充满爱的小包子。他看着纪肇渊直摇头，自己真是看走了眼。

&ldo;希望你继续再接再厉。&rdo;纪肇渊朝他微微颔首，拿着钥匙擦车去了。

再接再厉个屁！楚九歌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调戏不成反被耍，这种感觉太憋屈了。楚九歌看着还得他来洗的一桌子碟碟碗碗，恨不得直接摔地上砸碎算了。

屋子里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但弄坏的需要照价赔偿，这是第一天来纪肇渊就定下的规律。

楚九歌端着碗碟想了两秒，没敢。

孤苦伶仃的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还要给纪地主洗碗擦地，楚九歌一面洗一面给自己唱了一出苦情戏。

心大的白菜九收拾好厨房，又乐乐陶陶地啃着苹果坐上了副驾驶，指使纪肇渊载他去上课。

而纪肇渊脸上的笑意一直到进了学校停车场都没散。林昱老远看见他，喊他等等。林昱在自己的车位上停好车，快步走到纪肇渊身边。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吃惊地眨了好几下眼：&ldo;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结婚了呢。&rdo;

纪肇渊抿抿嘴，薄唇又恢复往常冷淡的形状：&ldo;嗯。&rdo;

林昱不解，他按下电梯楼层，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笑着：&ldo;&lso;嗯&rso;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要结婚了，昨晚递交了申请表。&rdo;他踏进电梯，对还站在外面的林昱说：&ldo;你近二十天有时间来当我的证婚人吗？&rdo;

林昱的表情猛地冷了下来，他手撑在电梯门上，声音里含着一把寒霜剑：&ldo;是谁？&rdo;

&ldo;我之前和你提过他。&rdo;

林昱冷笑了一声：&ldo;把你牵连进警察局的那个白痴吗？你们才认识了几天。&rdo;

林昱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纪肇渊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尖酸刻薄的样子。&ldo;是他。&rdo;纪肇渊看着他突然泛红的眼眶，有些困惑：&ldo;林昱，你眼睛不舒服吗？&rdo;

林昱一瞬间就没了全部力气。他什么都不懂，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林昱喜欢纪肇渊，喜欢了十几年，他都不可能懂这种偶尔甜蜜大多数时候却又撕心裂肺的感情。

&ldo;没事儿，&rdo;他硬生生把涌到眼底的热意憋了下去，笑得像一个真心恭喜他的朋友，&ldo;就算没时间也要腾时间出来，你结婚我怎么能不在场？&rdo;

&ldo;你先上去吧，我有东西落车里了。&rdo;林昱笑着跟他挥挥手，然后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组成一张狰狞的万念俱灰的脸。

下午三点，林昱一份文件去找了纪肇渊。

&ldo;明天出发去莫哈维，但还缺个人，我老板借你用一下。&rdo;他这次没有往桌子上坐，单手插口袋里站在旁边：&ldo;珍妮回来了。&rdo;

珍妮是林昱老板哈森教授二十三年前救助的一只棱皮龟，成年后体长将近三米，非常罕见。当年哈森教授在佛罗里达的海滩上发现了受伤的幼年珍妮。哈森教授在她身上装了定位芯片，并把她带回加州研究所。珍妮养了三个月的伤后，龟壳上带着研究所众人祝福的吻，重新回归太平洋的怀抱。

此后二十三年，哈森教授再没能找到珍妮上岸产卵的信息反馈，这几乎成了他一块心病。这一次竟然在南加州的莫哈维保护区境内发现了珍妮的踪迹，哈森教授欣喜若狂地点兵上阵。

纪肇渊有些犹豫：&ldo;去多久？&rdo;

&ldo;两周。&rdo;林昱嗤笑，&ldo;耽误不了你结婚的。&rdo;

纪肇渊点头：&ldo;好。&rdo;

康莱丽刚倒了杯咖啡回来，路过纪肇渊的办公桌就听到林昱刚才的那句话。她咋咋呼呼地凑过来：&ldo;weller要结婚了？&rdo;

&ldo;对。&rdo;纪肇渊转过来看着她，&ldo;你两周后有时间吗，我还需要一位证婚人。&rdo;

&ldo;那必须有啊。&rdo;康莱丽玩味儿地打量着他们俩，然后意味深长地冲林昱眨眨眼，&ldo;恭喜啊，梦想成真！&rdo;

第11章

齐威到的时候楚九歌还没下课，他给楚九歌发了条微信，然后靠在教室外面的墙上等他。

下午四点半整，张老师刚合上书，还没来得及说下课，楚九歌已经没了人影。他把书包甩到背上，兴冲冲地勾住齐威的脖子：&ldo;今天去哪儿打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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