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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复仇。”她怔怔开口。
善良如何复仇?宽厚待人如何复仇?不会心机手段又如何复仇?
“复仇之事,我说过,要慢慢来,而且,你不是有盟友吗?”
盟友?
蔚景弯了弯唇,他所说的盟友是指他自己吗?
“所谓盟友应该互惠互利才能成为盟友,而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们。”蔚景黯然苦笑。
“谁说的?你曾经帮我们拿到了名册,保住了我们几百个兄弟的性命,你还在锦溪面前掩护了鹜颜,保住了她的身份,在啸影山庄,你还破了锦弦的计划,独自一人承担了伤痛,还有这次,如果不是你扮作蔚卿,锦弦又如何会以为天牢里的蔚卿是假?我又如何能平安回来?”
男人如数家珍一般缓缓而言,蔚景就再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印象中,他每次说话都简洁明了,很少对自己说这么多话。就像对着最挚爱的情人,说着最动听情话,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蔚景眸光微闪,看到月光打到他菱角分明的俊脸上,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月色,心中的某个角落变得柔软。
一时间,她没再说话,凌澜亦是看着她,不语。
四周一片宁静,蔚景感觉自己手背的皮肤被他包裹着,或许是她想多了,只感觉他的手心越发炙热,她想抽回,却被他紧握着。
蔚景一阵尴尬,局促地动了动身体,弓起的膝盖无意中滑过他宽阔的后背,她心头一跳。
只听得男人闷哼一声,蔚景大惊。
她碰到他伤口了是吗?
“让我看看!”
一边说,她一边去剥他的外袍,手腕却教他一把擒住。
被他用力一拉,她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
“别急,这种事,慢慢来!”
蔚景一怔,这种事?慢慢来?
对上他促狭的眸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是哪种事情,脸上一热,怒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个男人受了那般重的伤,竟还有心情揶揄她!
男人低低一笑,包着纱布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摩挲,“也没想到哪里去,就想到这里……”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倾身。
蔚景愕然,瞳孔中男人的面容蓦地越大,唇上一热,男人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般袭来,她瞬间乱了呼吸,他的吻却由温柔变为强烈,就像是鼓点一般,越发急促,将她的呼吸也一同吞入腹中。
唇瓣被他啃咬着,她闭了眼,尝试着回应,却仍处于被动的一方。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她唇瓣上来回扫荡,似在描绘她的唇形,一时间,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一处,心脏似要破腔而出……
骤然,男人的唇迅速撤离,蔚景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抬起头来,脸色透着一丝苍白。
蔚景一惊,连忙从他怀里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男人微微一笑,胸腔一起一伏,似是在努力平复中。
蔚景皱眉:“你回去躺着吧,你的内伤那么重,需要静养。”
“嗯,”男人起身站起,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先睡,我去看看鹜颜回来没有。”
蔚景一怔,男人已拾步往外走。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又“吱呀”一声被带上,蔚景一个人坐在那里失神了好一会儿,猛地往后一仰倒在榻上,又伸手拉过薄毯蒙住脸。
****************
凌澜推开书房的门,书房里漆黑一片。
他走到书桌边捻亮灯台里的烛火,就发现掩面坐在书桌后的那人。
是鹜颜。
依旧一身女装。
凌澜眸光微微一动,“回来了?”
鹜颜缓缓将置放在脸上的双手移开,抬眼看向他,眸色红得厉害。
凌澜一怔,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他知道了?”
鹜颜眼睫轻轻一颤,没有回答,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时辰也不早了,你有伤在身,早点歇着吧。”
话落,鹜颜转身,越过他的身边径直往外走。
背脊笔直、冷硬,似乎刚才的柔弱不过是他的一场梦。
“你不苦吗?”
望着她的背影,凌澜骤然开口。
鹜颜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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