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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梁公公要是知道了非气死不可。”子修边说边给他辫头发,康熙的头发又黑又亮,摸起来十分舒服。
康熙惬意的享受着子修的服侍,道:“他怎会生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子修无语的摇摇头,正说着,梁九功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伸着半截舌头,还不停喘着粗气。
“噗……”子修再也忍不住了,便过去扶了他一把。
谁知梁九功扑到康熙脚边,颤巍巍说道:“皇上……不……不好了……三皇子……薨了……惠嫔娘娘也……卧病不起……”
康熙一惊,‘嚯’的站了起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现在才告诉朕?”
梁九功长长喘了一口气,道:“没有皇上……的命令,下面的人……不敢上来,他们说……三皇子在五日前就薨了……信使快马加鞭赶过来……用了三日。”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累得坐在了地上。
康熙眉头紧锁,再次失去儿子的痛苦几欲让他站立不稳,想着来这里之前他还抱过承庆,那时候承庆白白胖胖,短胳膊短腿一蹭一蹬,可爱的不得了。
可为什么才这么几日就薨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皇阿玛,也终于能体会皇阿玛的痛苦了,没有人愿意失去亲人,那种痛苦,真的能将人击碎。
他一把揪住梁九功的衣服,厉声道:“三皇子是怎么死的?”
“听信使说是突发疾病,药石无灵。”梁九功缓过气来,说话也利索了。
“皇上,对不起,”子修道:“如果不是我让你多留一天,你就能早一天知道了……”
康熙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早一天知道又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惠嫔,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了?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子修很纠结,他想安慰康熙几句,说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他就是说不出来。他喜欢康熙,可是这个男人正在为了自己与别的女人的孩子痛苦。
他是男人,一辈子无法生孩子,康熙是不会为他这么痛苦的吧?他心里酸酸的,只是默默站在康熙身边,难过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夜,所有人都没有睡好,子修整晚失眠,为康熙难过,也为自己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啊,不受人喜欢的顺治帝终于退场了,咱一起欢呼o(n_n)o~
☆、第五十三道菜
回宫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即便如此,到达紫禁城也已经五月中旬了。其间,宫里的消息一道接一道传来,都是关于惠嫔病情的。
惠嫔伤神过度,郁结在心,有时候还会说胡话。御医给她开了凝神静气的药,但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
康熙眉头深锁,他对惠嫔的感情虽然不深,但还是有几分怜爱之情,如今惠嫔没了儿子,自己又不在她身边,她怎能不忧心?
他突然对自己很失望,为什么出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死掉?难道是他命中无子吗?
回到皇宫,康熙没来得及休整一番就直接去了永寿宫,惠嫔服过药刚躺下,听闻皇上过来了立刻爬了起来。惠嫔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不少,久病未愈,再也不复往日的美丽了。
“爱妃好好躺着就是,不必多礼了。”康熙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惠嫔脸上流下了泪珠,道:“臣妾无能,未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皇上,你责罚臣妾吧。”
“爱妃说哪里话,你都已经如此模样了,我又怎会责罚你?再说,承庆的死也不是你的错。爱妃,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病才是。”康熙柔声安慰着。
惠嫔止住了泪水:“是,臣妾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好起来,皇上,到时我们再生一个承庆好不好?”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康熙,楚楚可怜。
康熙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再休息一会儿吧。”惠嫔闭上了眼睛,不多时便睡着了,康熙叹惜一声,回到了乾清宫。
想不到出去一趟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刚找到了父亲,却失去了儿子。他是皇帝又如何?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皇上,蒋太医来了。”梁九功在门外通传道。
“宣。”康熙坐在御案后说道。
“喳。”不多时,一位衣着太医服饰的老人便进来了。老人看上去已过花甲,双鬓都已经花白。
“微臣蒋桂参见皇上。”老人跪下问安。
“平身,听说当日三皇子生病是你看的诊,依你看,三皇子究竟为何突患疾病?”康熙盯着蒋桂,脸上有一丝疲惫,很快又被他掩饰起来了。
蒋桂道:“回皇上,三皇子先天体弱,皇上和娘娘本身又……还未发育完全,是以生出的孩子多灾多病。”
康熙眉头皱起,问:“这么说,大皇子承瑞也是这个原因?”
蒋桂道:“是。”
听到这个答案,不知为何,康熙竟然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他命中无子,原来只是因为他们年龄尚小不适合生育……而且拿这个当借口的话,相信皇祖母就不会逼他再选妃了。
一说道选妃,他就有些头疼,选秀三年一次,今年刚好赶上,原本他对选秀也不排斥,可是自从喜欢上子修后,他就不想面对那么多女人了。宣贵人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要是再多几个女人,子修的危险不是更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子修回到宫中就去了自己的住处,这些日子没回来,屋里的摆设一样未变,看来从远这小子还挺会收拾。
看看时间,刚好申正,这时候从远应该还在御膳房练习做菜。走的时候他将从远托付给了他师父程礼,程礼那时还抱怨了一句“教完徒弟还要教徒孙”,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则一点都不抗拒。
子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舒服地洗了个澡,刚扎好辫子,便传来了敲门声。
“师父?”子修有些惊讶,“快进来坐。”
“这是容若那小子给你的信,你出去这么久,他寄来的信全放在我这儿了。”程礼有些无语的将厚厚一叠信放在桌上,他就不明白了,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要说?隔三差五就寄来一封信。他记得他当年追求夫人时也是十日才写一封的,而且没有这么厚。
他无语,子修就更无语了,这小子,难道每天都不读书吗?他看着信封上都只是间隔了两天,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觉。
“师父,辛苦你了,我这就写信教训他一顿,让他不要这么频繁寄信了。”子修尴尬说道。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管不着了,不过子修啊,人的心再宽广也只能装下一个人,你如果已经选定了一个,就不要给另一个希望了。”程礼温和地看着他,说出颇有哲理的一番话。
子修大窘,道:“师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呵呵,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啊,容若对你有情,皇上对你有义,你真的不知道?”程礼看他龟缩的样子就一阵无奈,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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