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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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格局小了（第1页）

皎皎孤月，霜华满天。

原本或开或闭的院门，现已尽数闭合，连破破烂烂的糊窗纸都恢复如初。

院门前的两人已不见踪影，只留院里的一棵苍老粗壮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密密匝匝的枝叶。

进入房间的陈远，蓦地打了个哆嗦，特别从脚往上，由内而外，仿若一股刺骨寒息，喷涌而出。

若不去看厅中的一桌酒菜，有几样下面还温着炭火，陈远恐怕早已拔出长刀，对峙间，缓缓后退，向玉华子靠拢。

陈远谨慎扫视厅内四周，见玉华子还是没有抬头看向自己，更有些摸不清现在情况。

陈远眼神闪烁片刻，语带喜悦，说道；

“兄长，我等还未入席，怎么先动筷了？”

玉华子还是大口着吃着，没有理会陈远，反而起身揭开一个大碗上的盖子，腾腾冒着热气，还带着药膳的香气。

玉华子用身边的小碗，盛了浓稠的羹汤进去，没有放在自己身前，反倒是推给了一旁无措的陈远。

陈远沉默了数息，还是选择挨着玉华子落座。

只是不敢动筷，哪怕腹中饥火难忍，也不敢动玉华子刚刚给他打的汤。

刚想在桌下搞点小动作，就听见裴三娘笑吟吟地劝酒劝菜。

陈远在拿起骨瓷小勺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用左脚去踢玉华子。

只是，一只玉手捏着酒杯，递到了自己面前。

“公子，先尝尝我年前酿的桑葚酒。”

陈远没有说话，先是郑重接过，又停在嘴边。

一个让我喝烫口的羹汤，一个让我饮下甘冽的酒水。

抬头看了眼那妩媚白皙的脸庞，盯着她的桃花眼，突然觉得有些燥热，有些口渴。

抬起酒杯，轻抿一口。

裴三娘仿若秋水的眼眸漾出笑意，捂嘴轻笑，询问道：

“公子，味道如何？”

完了！就这么轻易地着道了？

陈远努力遏制自己吞咽，却不想反呛了自己一下，他顺势侧身朝还在大口吃喝的玉华子喷去。

正要去赔罪擦拭，陈远就瞥见裴三娘胸前的轻纱不断起伏，像是受气不轻。

这酒是珍贵还是真有鬼？

陈远边道歉边无意识地给玉华子擦着，缓缓住手。

他意识到，从进门到现在，哪怕被自己喷酒，甚至是擦拭他脸庞胸前，玉华子都没有给过他反应！

不过，他还是将酒杯拿了起来，一遍颤抖着送到自己嘴边，一边歉意打着哈哈说道：

“裴姐姐，见谅，我平素不善饮酒……”

裴三娘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废话了，你就直接自罚三杯吧。”说着还理了理低胸红衫。

华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身为一个道士，多少得给点反应吧。

陈远见没有预期画面，目光对视间，不好在推诿。

“好。”

直接喝了一口，陈远又将酒杯顿在桌上，盯着她的眼睛，豪气说道：“帮我满上。”

却在桌下狠狠踩了玉华子一脚。

裴三娘忽然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清幽：“公子，你还是发现了。”

沉默数息，陈远轻声问道：

“我发现什么？”

裴三娘只是快速冷声说道：

“程乾，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你口中的兄长、你身旁的男子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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