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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陆家体贴而周到,给新婚夫夫准备的房间相当宽敞,柔软而宽大的床随便两个人横着或竖着打滚。
但显而易见地,只有一间房。
好在时间尚早,暂时不用纠结晚上睡觉的问题。
老爷子陆劲松喜欢独处,夏眠还没见到他。过了一会儿,来了个中年女人,自称曼姨。
曼姨脸型圆润,长了两个酒窝,瞧着很亲切。
“你就是夏眠?果然生得好,真漂亮。”她笑盈盈先夸赞夏眠一通,而后才说,“老爷子想单独见见你,你能不能跟我来一趟?”
陆司异自然不会同意。
虽说这儿是陆家老宅,是陆劲松的地盘,但两人一个年迈体弱,一个正值壮年,蒸蒸日上。
没人敢忤逆陆司异。
陆劲松见着跟过来的陆司异,并不意外,严肃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来了,坐吧。”
老爷子大致询问了两人的近况,婚礼的筹备与安排,全程进退有度,对二人的私事似乎不太关心。
谈到最后,老爷子状不经意道:“司异,司岸有些公司里的事想和你聊聊,你现在正好有空,去一趟?”
陆司异只扭头问夏眠:“去么?”
“您……你去吧。”夏眠生硬地改口,“我陪爷爷,喝完这杯茶。”
尔后又画蛇添足似的,捻了下他的衣角,小小声说:“老公……”
陆司异亲昵而自然地揽了下他后腰,在他前额落下一吻:“五分钟应该差不多了吧。喝完茶就过来找我,我在书房等你。”
夏眠乖乖点头:“好。”
陆司异在寰亚的地位超然,陆劲松是他长辈的长辈,也需要给他几分薄面,不能为难夏眠。
但他不能让他的小兔子在陆家感到分毫不适,哪怕只是一分一毫。
给出五分钟的时间,既是对爷爷的明示,也是为了避免夏眠过度在意老人家的面子,感到难受也不敢离开。
待客室里便只剩下夏眠和陆劲松二人。
夏眠看着是任人拿捏永远不敢说“不”的软柿子,然而他心里一直有杆分明的秤,感觉得到旁人的好坏善恶。
陆劲松长了一张严肃冷厉的脸,但和这位初次见面的老人独处,其实要比在夏家稍微自在一些。
陆劲松打量他许久,忽地开口:“夏眠……”
夏眠被吓得一颤,抬起一水汪汪的茶色眼睛。
陆劲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孩子。
他不由自主放轻音量,仍开门见山地问:“你和司异,是真心相爱,还是协议结婚?”
夏眠眨眨眼,差点颤得眼球痉挛,想要装作镇静,说出的话却磕磕巴巴:“我……我和老公……是真心相爱的。”
一看就是在撒谎。
然而双颊绯红,比起心虚,反而更像是羞赧。
陆劲松也不深究,语气轻快:“司异从小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不管他怎么做,心里一定有他自己的成算。我信他,也不在意这些。”
夏眠紧张地垂下头,双手在腿上紧紧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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