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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人,看过餐桌上的字条,她反倒松了口气,转头对唐睿泽说:“我爸妈出去了,中午也不会回来。要不要喝水?”
唐睿泽抬手看了眼表:“我先回公司,你上班,忙完之后来接你。”
看着边急匆匆下楼边打给秘书让其拖延时间的唐睿泽,愧疚之余,喻白还生出了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她想不通这个条件优越的男人为何会唯独亲睐各方面都平平的自己,抛去感情不谈,单是这份重视就已经让摇摆不定的她无以为报。
……
午休时间一过,唐睿泽就给喻白打了通电话,两人买好礼物回到学校,喻白的父母却仍是不在家。
唐睿泽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正要关机,看见父亲的助理发来的短信,立刻拨了回去。
“找不到董事长了?他什么时候走的……给他打电话的是谁……我大概知道他去了哪儿,放心,傍晚之前他应该会回来,他不回来我就过去。”那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唐睿泽冷哼了一声,“不必管唐晋,那么想出风头就随他去吧。”
“你这么忙,改天再来我家也没关系的,礼数什么的我爸妈不在乎。”
“他们留的纸条上有没有写什么时候回家?”
“没说让我在外面吃晚饭,那么下午就会回来。”
“那就再等等,公司的活动开始之前我爸爸也会回去。”
******
果然,四点的时候家里的电话就通了,和父母大致说了几句,喻白就带着唐睿泽上了楼。
虽然知道依着父母的性子绝不会给外人难堪,但比起一派轻松的唐睿泽,刚刚与家里发生过冲突的喻白难免紧张不已。
见到喻白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唐睿泽轻笑着问:“呆会儿最多是我被赶出来,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爸妈不会的。”
如喻白所料,即使早晨才极力反对过女儿与唐睿泽来往,人真的上了门,修养极好的喻氏夫妇也丝毫不会将不快表露在脸上。
喻妈妈和颜悦色地请唐睿泽慢用茶和点心,客套地让他下次别再这样破费,却绝口不提两人的婚事。
听唐睿泽讲完来意,喻爸爸考虑了片刻才说:“你们恋爱的时间虽然不算短,可是这三年间喻白一直瞒着我们,突然说要结婚,我和她妈妈接受起来自然有些困难。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三年”,唐睿泽看了喻白一眼,并没有揭穿:“我偶然间捡到喻白丢的东西,之后又在旅行中巧遇。”
听到“偶然间”和“巧遇”,喻白的父母似乎放心了不少。
“我们家一向民主,我和她妈妈也都认为家长不该插手儿女的婚事,但一则她年纪尚小,二则我们两家的背景太过不同,观念上难免存在差异。我们的建议是,你们再接触接触,过个几年对对方和自己了解得更深了,仍旧想要结婚的话,再谈这些也不迟。”
出乎众人的意料,没等唐睿泽开口,喻白就抢先说:“爸爸妈妈,我们已经决定现在就结婚了,我自己有分寸,希望你们不要不高兴。”
她的声音虽小,却格外坚定。
比起喻白的父母,唐睿泽更是意外,他向来擅于掩饰情绪,却藏不住嘴边的笑意:“喻叔叔白阿姨,请放心,虽然差异的确存在,但我的家庭和这里一样简单而温馨,我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也都很喜欢喻白。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话已说至此,虽然不情愿,喻白的父母却也不再反对。
送走唐睿泽,喻白主动和母亲道了歉。
“你们上午去哪儿了,态度居然转变得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会逼我们立刻分手。”
喻妈妈仍是不满:“我们倒是想,可有什么办法,你会听么!你一直懂事,我总是在旁人面前夸耀你父亲教育得当,庆幸自己从不用为你担心,没想到省心了二十几年,你不声不响地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平地惊雷。”
喻爸爸先拍了拍妻子的肩示意她别再说下去,又转向喻白:“早饭都没吃,赶紧洗澡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喻白一回房,他便低声劝慰妻子:“我知道你不想同唐家扯上关系,可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感情看起来也不错。而既然两个年轻人是偶遇,唐锋也发了毒誓说他太太和继子对喻白的身世并不知情,唐睿泽更不是受他指使才蓄意接近,再为了我们的喜恶强行阻扰对喻白来说就太不公平。只是希望唐锋能遵守约定永远都不让她知道。”
“要是阻扰有用我一定不肯!知道非但拦不住还只会把女儿推到他那儿去我才硬着头皮同意的。答应的事他就会做到,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倒没什么,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什么都没做过的人却坐享其成,和你一样可以被喻白称作爸爸。”
喻教授温和地一笑:“虽然都称为爸爸,可父亲与公公却大不一样。这么多年唐锋一直想认回喻白,你执意不肯,如今以这种方式让他们相识,也算是天意,我们总不能太自私。”
婚期虽然尚未正式商定,但因为唐睿泽的求婚实属心血来潮,玫瑰与戒指一样也没提前备下,眼下自然要尽快补齐。
得到喻白父母首肯的当晚,唐睿泽就催着喻白尽快抽出空来一同去选首饰。喻白兴致不高,却唯恐被唐睿泽误会对婚约不够重视,当即就给做珠宝设计师的姜侨安拨了通电话约下了隔天傍晚。
谁知到了第二天,唐睿泽却被延时的会议拖住了脚,喻白不肯让姜侨安多等,一从图书馆出来就自己乘车去了珠宝公司。
喻白到达珠宝公司时已然六点,早就过了下班时间,见唐睿泽并没一道过来,独自留在办公室等待两人的姜侨安便不急着谈正事,悠哉地煮了壶薄荷奶茶,拉着喻白去休息区聊天。
“昨天一早时墨驰拿报纸给我看,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打你的电话想道喜却没打通,就转而打了白老师的。似乎……”她浅笑着停顿了一下,替喻白倒茶,“似乎白老师对准女婿并不是非常满意,还拜托我劝你。”
“依我妈妈的性格,会同你说这些,岂止是不满意。”喻白笑笑,从包里翻出纸盒,“记得姜姐姐最爱吃校门口那间店的栗子蛋糕,正巧路过就买了两块。”
“这个配奶茶正好,我记得当初在你家学画画,雍佐常特地出去替咱们几个买。”
喻白低头喝了口奶茶,答得含糊其辞:“是么,过了太久,我都不记得了。”
姜侨安边拆蛋糕盒边意有所指地说:“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单单为了谁,绝不会无故向女生们献殷勤。”
“他的性格我倒不是很了解。”
“哦?那个时候你们俩那么喜欢一同消失,我还以为你和他比我和他要熟得多呢!”
喻白知道姜侨安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些,干脆开门见山地问:“我和他的事儿姜姐姐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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