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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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洁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只差没跳起来欢呼。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实现，这回彻底吐气扬眉了，叶家要嫁女儿一事很快便散布了出去。

大年三十晚秦牧阳值班，两天两夜，要到年初二下午才能回来。为了此事，他想了整天，到底要如何安排她？

“晚上加我妈家吃团年饭，然后你住下，在那边过年吧。”就她一个人在家过节，冷冷清清的，秦牧阳于心不忍。

“我不要！跟她们又不熟！”才不要独自去面对一群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吃饭，叶子薇当然反对。

“那是你的婆家，迟早会熟络，你也好趁这机会了解一下大家！”面对她这种生分的态度，秦牧阳不悦地强调。

叶子薇抬起眼，斜斜地瞟向他：“秦牧阳，以后多的是日子！”人都嫁他了，急在于那一时三刻吗？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过些日子？

秦牧阳被她这话堵得没法接下去，只好换另一种语气：“要不你回叶家吧，或是去找子菁。”反正只要有人陪总比一个人好。

“不用了！”子菁前些天短信来说春节要出外走走，最近姐妹俩因为那个女人死了不少脑细胞，如果不是结婚了，叶子薇也会离开市。至于面对那个叫妈妈的女人，就更加免了。

“那你这年打算怎么过？”这不是，那也不是，秦牧阳的不满情绪愈发高涨。

“吃饭，睡觉，看电视。”她的人生本就又宅又颓废。

然而这些都是秦牧阳最不欣赏的，过年是个欢欣喜庆的日子，她如此消极不是明摆着要他内疚？板起脸，他下达命令：“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回我妈家！”

已经是没商量的口吻，叶子薇来火了。什么叫好好过日子？简直是屁话！这家伙叫秦始皇算了，暴君，霸权主义！她誓死反抗：“吃饭可以，住下免谈！”

“不去就回叶家！”

“我说了不！你没听清楚么？我讨厌去叶家，讨厌对着不喜欢的一切！”

“那总比你独个浑浑噩噩过好！”说不定连饭也不好好吃。

“我就喜欢浑浑噩噩过，有种你别去值班，在家看着我！”叶子薇瞪着他，眼底有挑衅。

秦牧阳气结。往年单身，值班这种不讨好的差事都是身为队长的他包揽上身，今年多了个小妻子完全是意外，看着值班表，他犹豫了好久。可是谁没有家庭？总不能因为他的原因，就把本就安排好的一切打乱。

“你明知不可能，我是工作，不是玩！”

“那你别管我！”他分明就是想自己好过点，才硬要找个地方把她塞过去。大男人主义，以为一切为她好，却罔顾了她的意愿。

谈话难以继续下去，秦牧阳转身进厨房倒了杯冰水，灌下肚的时候阵阵发凉，人总算冷静下来。结婚才几天，每日小吵不断。俩人都是不服软的性格，还说要好好过日子，真说着容易。

从厨房出来，那个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小家伙正坐在楼梯口，背着他抱着双膝，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就可怜。

秦牧阳实在拿她没办法，走过去把她圈进怀内，低声说：“起来吧，地上凉。”

叶子薇稍稍挣扎了一下，就是不服从。秦牧阳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好言相劝：“只有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说不准连饭也懒得吃。你知道自己的胃，少一顿都要闹革命。”见她不为所动，他索性挨着她坐下。“过年了，我家很热闹，那个乡下地方还放鞭炮，几个老人家会给厚厚的压岁钱。而且外婆那么喜欢你，你就当陪陪她吧，好吗？”

说来说去，就是要她屈服。叶子薇撇过脸，告诉自己要坚持！

秦牧阳无计可施，脸色一摆，放开她站起身，冷冷地说：“这事我说了算，你别忘了答应过我，要听话！”

懂得拿条款压她，哈，这叫自作自受。叶子薇仰起头朝半空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你决定了，就去吧。”

还有什么不能过的，不就面对未来婆家而已。

到达秦家，秦沛琳破例地正在花园拖地。看到她进门，老大不高兴从地给了个白眼：“别乱踩来踩去，把地方踩脏！”

大年三十，每家每户都在做打扫卫生的工作，就连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秦家二小姐也被安排了任务。深知妹妹一做家务脾气特别差，秦牧阳没有多言，拉着叶子薇绕到车库里上楼。

因为一早知晓秦牧阳要去值班，秦母林颖华和外婆早就在厨房为晚餐昨准备。秦牧阳进厨房跟二老打了招呼，到客厅叫了声“爸爸”，便提着行李把叶子薇押上三楼。

“这是我的房间，每年春节我都会回来小住几天，地方肯定都是干净的。”

明显就是不常住的地方，几乎占了半层楼的地方就只有床和衣柜，整个房间空空荡荡。

“虽然没有电视，但可以上网，晚上你要是闷了可以写写小说，但是不许熬夜知道吗？”唠叨了一大轮，完全得不到半分回应，秦牧阳走到窗边，搂着望向窗外湖景的小人儿，有几许无奈：“我知道你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不过凡事从陌生到认识总有个过程。就忍两天吧，我后天回来就好了，你别生气？”

动动嘴巴，叶子薇闭上眼，最终还是把“我怎敢生气”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楼下秦沛琳的声音喊上来：“哥，开饭了！”

知道她嘴巴硬，秦牧阳也不再啰嗦。

因为大年三十团年，今晚的菜比上次丰富了很多。无奈却依旧是清淡的菜式，叶子薇真心不习惯。他们宁愿沾酱油也不愿多放点盐巴，苦了重口味的她。后来想想秦瀚的病，大概一家子都在迁就他，叶子薇又只好忍了。

一家子最齐人就算这天，席间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叶子薇根本插不上半句话，索性事不关己，做个隐形人。

饭吃到一半，林颖华突然问：“小叶是几年几号出生的？牧阳上次提的日子，我让大师给你们的时辰八字算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定下来吧。”

被点名的叶子薇报了出生年月日，林颖华默默记下，秦沛琳忽地大惊小怪地叫：“天啊！你竟然比我还要小两岁？哥，你真的老牛吃嫩草了！”

年龄一直是秦牧阳心里的刺，被妹妹这样一挑，顿时就不舒服了：“老什么牛？我有多老了？”

“差十岁了还不老？三年一代沟啊有没有？你们隔了三个沟还不止，有话题可聊不？”没看到老哥的坏脸色，秦沛琳深深地呼了口气，表情告诉人，她受不了。“我的妈呀，我还得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女孩子做嫂子，要命！”

秦牧阳重重地放下碗筷：“你不叫也可以，谁让你叫！”

“哎哟，是你说的，我不叫别怪我！”

兄妹俩这样斗嘴是常事，父母看惯了，不但没怪女儿反而认为这样能给家里带来生气，倒是外婆有意见，脸上一板：“大嫂就是大嫂，即使年龄比你小都得尊称一声。牧阳才三十出头哪叫老了？相差十年又算什么？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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