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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薇不喜欢大房子,因为空间越大,安全感越稀薄,特别是身处于陌生的环境,每坐一分皆如坐针毡,总觉得这里不属于自己,她找不到可融入的地方。
关掉电视回房间,为了消磨时间,洗澡就花大半个小时。从浴室出来,看看手机九点不到,还早着呢。窗外北风呼呼,大概没啥人气,室内也不见和暖多少。
没有电视,忘了问无线网络的密码,笔记本形同虚设。写文么?脑内一片空白,除非把主角虐死,不然她想不出啥好剧情。
躺要陌生的床上,情况跟刚才无异,只不过是从一个大空间转到另一个大房间,同样孤寂。
房间外又传来“笃笃”声,紧接着门把手被用力地扭动了几下。下了锁,门打不开,外婆焦躁地问:“薇薇,你睡了么?”
不想解释太多,叶子薇掀开被子,关掉大灯,就着夜色去开门。
房间外的走廊灯阴暗,依稀看到外婆一脸关切:“这么早就睡觉了?很无聊吧?你婆婆公公回来了,下去聊聊天?”
叶子薇揉了揉额角,佯装疲惫:“不了,有点困。”
“这样呀。”可惜的神情一闪而过,外婆还是笑了笑:“没关系,那早点休息。三楼就你独个儿在,怕吗?”
“不。”她不怕孤独,只怕黑暗中的胡思乱想,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勇敢的孩子!那我走了哦。”
这个老人家,肯定是对自己很放不下心。“我没事,外婆你别再上来了,三层楼爬起来挺辛苦的。”
“我的脚最近好酸疼,上三楼的确蛮累的,平时牧阳不回来我可都不会上来啦,哈哈。”外婆挺乐观,累也不会苦起脸,叶子薇倒替她有点心疼,到底有没有人关心这个老人家?
“好啦,我不妨碍你了,晚安。”
送走外婆,刚才衍生出的那么丁点睡意也消失殆尽。怕开灯会被以为还没睡,叶子薇没再踫电灯开关。应该把贝壳小台灯拿来的,没了那昏暗的黄光,她睡不着。
抱着枕头坐在床上,依靠电脑屏幕映照出来的白光作为亮点环视室内,四周黑影重重,总怕有什么东西会跑出来。
掏出藏起来的烟,点燃。腥红的火星在半空颤动,熟悉的尼古丁味充斥着嗅觉。她合上眼,强迫自己别去想,僵持片刻,电话铃声就这般毫无防备地传来,吓了她一跳。
看看手机屏幕,名字显示是那个狠心的臭家伙。真不想接,然而却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只好按下通话键。
“我听外婆说你睡觉了?”秦牧阳以为她会在客厅,打家里的座机,结果却说她早就回了房间。
明知她睡觉了还打电话回来,这不是明摆着要骚扰她吗?叶子薇撇撇嘴,愣是不说话。
秦牧阳刚处理了点事情,现在才空闲下来,没听到小妻子说话,知道她又在闹别扭。暗暗换了口气,软着声问:“很累吗?”不明白那个好亲戚应该走了吧?怎么她还是一阕不振的样子。
叶子薇呼了呼气,换了个座姿,捻灭还剩半截的烟,朝着漆黑的房间内干瞪眼,就是不理他。
秦牧阳不死心,自顾自说:“外婆说你吃了她妙的萝卜糕,还吃了很多。那东西麻麻辣辣,你的胃不好应该浅尝一下就行,不然半夜闹胃痛就麻烦。到楼下去跟我妈要个保温杯倒些热水上楼吧,方便吃药。”
大过年还诅咒她闹胃痛,黑心的男人!
“今晚过了半夜十二点家家户户会开年拜神,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别去吵醒你。拜完神后鞭炮声会响个不停,乡下地方就是这样。要是吵醒你别怕,用被子蒙着头吧很快会过,真睡不着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这么担心干嘛一开始要把她扔到这里来?叶子薇鼻子一酸,更不想说话了。
通话持续了有十几分钟,秦牧阳唱独脚戏都累了,彼端的人依然不肯回应半个字。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你仍在怪我把你独个儿丢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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