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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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摇头，解释自己的想法：&ldo;大姊，你也知道萝莉是个很爱面子，自尊心很强的女孩，今天我们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她不会愿意在毫无心理准备之下，乍然面对你的。&rdo;

骆齐对萝莉的体贴令她感动，但她只想亲眼看看她人好不好？当然……免不了数落她两句。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ldo;骆齐，虽然我和萝莉一直处得不好，但我真的关心她。她妈在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必须善尽责任，如果依萝莉的选择，她可能一辈子至死都不想再见到我。&rdo;

&ldo;不会的，大姊，萝莉只是嘴硬，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你为她所付出的一切。&rdo;骆齐反过来安慰她。&ldo;我会告诉你我们的地址，也会继续跟你保持联络，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们；至于萝莉，我先让她有点心理准备，你再来看她会比较妥当，好吗？&rdo;

面对他诚挚的祈求，娄慧轩只得同意，按捺住满心的急切。&ldo;好吧，不过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等不及想知道关于你们的一切。&rdo;

骆齐无异议地跟着她走进一家西餐厅，娄慧轩替骆齐点了一客牛排。

看他狼吞虎咽，津津有味地埋头猛吃，娄慧轩证实见到骆齐时的预感‐‐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好，不禁益发心疼起这两个年轻的大孩子。

直到他吃完，她才开口：&ldo;饱了吗？还想不想吃些别的？&rdo;

骆齐红着脸摇头，知道自己的吃相不太优雅，但他实在太久没吃到如此美味的牛排大餐，要他太文雅实在强人所难。

&ldo;我和萝莉最近都吃得很……&lso;清淡&rso;。&rdo;

她点头，小心翼翼地探问：&ldo;你在哪里工作？&rdo;

骆齐的头垂得更低。&ldo;我……还没真正安定下来……&rdo;

&ldo;那你们现在靠什么过日子？&rdo;娄慧轩强自镇定地询问。

&ldo;刚开始靠卖车的钱，但现在已经所剩不多……&rdo;他的声音细若蚊鸣，整张脸已经低得几乎快贴到桌面上。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仔细打量着他：&ldo;你叔叔预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在走投无路之下，回家去向他低头、妥协，你说他的预测会成真吗？&rdo;

骆齐猛然抬起头，顽固强硬的神情和骆奕如出一辙。&ldo;即使饿死，我也不会回去！&rdo;

&ldo;骆齐，大姊很欣赏你的骨气，但我不想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和萝莉双双饿死在一间又小又破的房间。&rdo;她并非故意刺激，只是想提醒他，骨气不能当饭吃。

骆齐面有愧色：&ldo;我保证过要让萝莉幸福快乐，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做得并不好。&rdo;他重振起精神。&ldo;不过，大姊请放心，我会想办法改善这种情况的。我想过了，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去建筑工地搬砖头，至少也养得活自己和萝莉。&rdo;

堂堂的骆家少爷却被迫去搬砖头为生？娄慧轩再也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这一切都该怪冥顽不灵的骆奕！

她默默打开皮包，取出仅有的几张千元大钞，递给骆齐。&ldo;这些钱你先拿着，省着点用也够你们多支撑个十天半月的。&rdo;

&ldo;不，大姊，我不能用你的钱。&rdo;骆齐拚命推拒。

娄慧轩故作不耐地命令：&ldo;不准婆婆妈妈，拿着！&rdo;

直到骆齐依言收了下来，她才安心地缓下脸色。&ldo;我最多也只能帮你到这，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骆齐，你一定要为我……&rdo;她迅速地改了口：&ldo;为你自己争口气，好让骆奕对你另眼相看，知道吗？&rdo;

&ldo;我知道。&rdo;骆齐心中充满感激，娄慧轩的支持与鼓励对他而言，无异是雪中送炭。&ldo;大姊，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支持着我和萝莉，萝莉有你这个姊姊，实在太幸运了。&rdo;

&ldo;她可不这么想。她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ldo;那是她人在福中不知福，有一天她会了解你对她的好。&rdo;骆齐对她充满敬佩。&ldo;以前还未认识大姊之前，常常……&rdo;他尴尬地改口：&ldo;偶尔听萝莉抱怨你们姊妹之间的不合，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大姊是面冷心热，你对萝莉是打从心底的好。&rdo;

娄慧轩突然觉得好心虚，她对萝莉算好吗？她曾紧闭心扉，拒绝她们母女进入她的家，她更一度嫉妒萝莉的美貌娇柔和讨人疼爱的模样，她真的有骆齐所说的那么伟大吗？

娄慧轩不甚自在地耸耸肩，刻意岔开话题：&ldo;萝莉的肚子大起来了吧？我希望，她就像绝大多数的孕妇一般，变得又□又丑！&rdo;

骆齐因她的话，而露出许久不见的开朗笑容。&ldo;在我眼中的萝莉，依然美丽如昔。&rdo;

乍见到萝莉，娄慧轩不得不承认骆齐没有说谎，更不得不羡慕她的得天独厚。萝莉一点也不像绝大多数的孕妇，即使小腹微突，却依然美丽如昔。

&ldo;我……没想到是你。&rdo;惊讶一闪而过，萝莉很快便恢复镇定，扮起女主人的角色。&ldo;请进。&rdo;

娄慧轩打量着这精巧的套房，地方很小，屋龄很旧，却整理得很干净，处处可见巧手慧心的布置。这是出于萝莉之手吗？她是那个从不做家事，从不肯弄脏手的大小姐吗？骆齐实在太了不起，竟能让一向养尊处优的萝莉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ldo;请坐，地方很窄，别拘束。&rdo;萝莉极为客套的招呼她。

慧轩坐进一张椅子，以极为陌生的眼光看着萝莉。她们不过才一个多月没见，感觉上却恍如隔世，她一点也无法将眼前的萝莉和从前的她联想在一块。

&ldo;我去泡茶，或者你想喝果汁？&rdo;她有礼地询问，仿佛在招待一名陌生的朋友。

&ldo;拜托‐‐你别来这套可以吗？&rdo;娄慧轩再也忍不住了，面对完全不一样的萝莉，她已难受得浑身起满疙瘩。&ldo;我认识你十多年，你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礼貌过，就算我天生贱骨头吧，我还是比较习惯面对无礼和出言不逊的你。&rdo;

钱萝莉委身坐在她对面，连饮料也不倒了，释然地吁了口气。&ldo;这样好多了！你以为我习惯吗？我也比较知道该如何对付尖酸、啰嗦又冷漠的你。&rdo;

她们不俱怒意地互瞪着彼此，最后却都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意。

&ldo;过得好吗？&rdo;

&ldo;很好！&rdo;萝莉回答得太急、太快，仿佛想证明什么，或遮掩什么。

萝莉的态度令她不安，她忍不住追问：&ldo;你真的过得很好？&rdo;

&ldo;当然。&rdo;萝莉恢复了以往一贯的嘲讽。&ldo;我没有如你所想的流落街头、三餐不继，一定很教你失望吧？&rdo;

慧轩无奈地叹气。&ldo;我才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恶毒。&rdo;

&ldo;至少，你很高兴摆脱我了吧？&rdo;萝莉眼中的笑意，使这句话一点也不显得尖锐。&ldo;你终于可以拥有独立、自由的生活空间，做个真正快乐的单身贵族。&rdo;

萝莉刚离开的头几天，她确实拥有向往多年的宁静和自由，但很快地，它们却被孤独、寂寞的感觉听取代，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变得空洞、寂寥，不再有生气，她反而开始怀念起以往和萝莉针锋相对、吵吵闹闹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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