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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宋姐姐的故事（第2页）

宋之丽情绪低落的"嗯"了一声。

轿车驶离上海，宋之丽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里却想着同学刚才那句宽慰的话。

默念着:

"再回来念也是一样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父亲并非病重，而是因为手术后伤痛难愈染上了鸦片。

母亲见不得父亲饱受折磨的惨状，偷偷变卖家产供他用鸦片。

原先的布庄抵押给了别人，就连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也一并当了出去，如今家里一贫如洗，再负担不起宋之丽的学费

司机说：

"小姐，到地方了。"

车到昆山，宋之丽将沉重的皮箱搬进家门，母亲早就遣散了所有下人，如今做什么都得亲力亲为。

宋之丽声音沙哑的说:

"我回来了。""

宅子里无人应答，连房门也未曾落锁，想来也是没什么值钱物件。母亲出门抓药去了，她推开门，一个枯瘦的男人歪倒在榻上。

宋之丽不确定的轻声询问：

"父亲？"

宋父问：

"药呢？药抓来了吗？"

男人没认出许久未见的女儿，浑浊的眼睛似乎见不得强光，怯生生地缩进阴影里。

宋之丽也不敢认眼前人，在她记忆中父亲永远是和善、慈爱的，短短一年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十二年前，上海圣玛丽女校。

同学芳芳问：

"之丽，整节缝纫课都没瞧见你，你又躲哪儿去了？"

宋之丽说：

"今天陈先生在二马路的礼拜堂开国文讲座，我听课去了。"

自搬迁到白利南路，招收的学生多了不少，高昂的费用普通人家负担不起，这里也成了上海知名的贵族学校。

芳芳听后摇摇头说:

"你这样年末缝纫又要不合格了。"

宋之丽说：

"那便让它不合格，我志不在此，何必花费时间学这些。"

同学豆蔻点点头：

"说得没错！"

穿着靛蓝色校裙的同学三三两两聚拢过来，众人对“学什么”、“怎么学”都有自己的见解。

现下正是思想浪潮翻涌的年代，各地女校办得如火如荼，北京大学又有了“开女禁”之先河，“女子适用”的教育理念逐渐成为过去式。

豆蔻说：

"若是不想学，那大可不必学。想做裁缝的便学缝纫去，想做研究的那便去学天文、数学，因材施教。"

诗韵说：

"对，我们上学不是为了学怎样为人妻母，而是要让国家多一半得力分子。"

芳芳无奈的说:

"哎，有些人铁了心不学，还得我替你在先生那儿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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