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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满城尽带黄金甲
时间就这样慢悠悠的过,等花容真得知何郁不日即将考试的时候,才猛然地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这段时间中,萧无刹再也没有来过。花容真似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总是别扭的很。她被萧无刹那日临走的那句话,搞得心神不宁了好久。
什么叫我之于他总是不一样的?花容真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觉得自己好似中了邪似的。
萧无刹没有来,花府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一日,花容真从书院下了学回到了家中,却发现家里的气氛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下人们连走路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一些。
花容真心里顿生疑窦,她没有急着去老太太的房里请安,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叫海棠去打探一下消息。海棠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有些惊慌:“姑娘,是二皇子殿下来了,说是要向老爷讨教些问题。”
花容真一边拆着头上的发髻,一边冷笑:“讨教些问题?”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图太明显了好吗!花容真都不用想,现在的夏行简肯定在明里暗里的暗示花峰泽,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某些工作很满意。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夏行简坐在花峰泽的书房里,花峰泽站在一边,夏行简微笑着:“花大人且坐下,我不过微服出游,若是叨扰了大人,还请见谅。”
花峰泽哪儿敢托大,连忙道:“殿下言重了,殿下前来,微臣只恨未曾有所准备,恐失了礼数。”“本就是我来的突然,怎么能怪花大人,”夏行简摆摆手,“花大人,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找大人询问一件事情。”
花峰泽老神在在:“殿下请说,微臣知无不言。”夏行简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花大人教子有方,我在花朝会上,着实是见识了一下。”
花峰泽眼皮子稍微抽搐了一下,他叹道:“惭愧惭愧,殿下过誉了。”夏行简也不好多说,不过他相信花峰泽已经懂了,他点点头:“令郎也是聪慧的很,花大人后继有人啊。”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很快的,夏行简就回宫了。花峰泽送走了夏行简,立马沉下了脸来:“去,把三位姑娘,都叫到我的书房里去!”
花容真心里有底,第一个到了花峰泽的书房,随后花如丝和花如织也到了。花峰泽坐在那儿,看着三个女儿,眼神在花容真的脸上停了许久,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老老实实地说!一个字都不许瞒我!”
花容真一脸无辜:“爹,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没做。”花峰泽眯着眼睛看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花容真打了个激灵,闭上了嘴巴。
这笑得也太渗人了吧……花容真在心里面不由自主地嘀咕着。
幸好花峰泽并没有和花容真纠缠太久,很快地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旁边的两个庶女身上。他看着花如丝和花如织,最终对花如织说:“你就这么,想要进那地方?”
花如织表现的很平静,她对着花峰泽点点头:“女儿心意已决,还请父亲成全。”“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花峰泽死死地盯着她,“我不瞒你,之前我考虑的人选是如丝。之所以没有选你,你应当知道自己差在哪儿。”
“父亲,”花如丝一脸的不敢置信,“您刚才说什么?”“我原本打算将您送进宫,”花峰泽又重复了一遍,“比起你的姐姐,还有如织,如丝你是最为合适的。”
花如丝的身子仿佛秋风中的一片落叶,不停地颤抖着。花容真有些可怜她,不过也并没有当着花峰泽的面去安慰她。
花峰泽根本没管花如丝是什么反应,他继续看着花如织,脸色严肃:“你有什么本事?”“我是花家的女儿,”花如织仿佛在和花峰泽打着哑谜,“父亲,请让我一试。”
花峰泽盯着花如织,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烧穿一个洞。花如织则一直半低着头,等着花峰泽说话。最终,花峰泽将手里面的毛笔一丢,起身背着手出了房门。
姐妹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花如织欲言又止,还是花容真最先反应了过来:“……爹爹这是,答应了。”
花如丝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眼里含着泪,平日里那副刚强伶俐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满脸的彷徨:“父亲……父亲刚刚说,要将我……将我……”
“丢人现眼。”花如织轻声抛下了一路话,就扭头走了。花容真则站在花如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妹妹不是对二皇子殿下很是倾慕吗?刚刚父亲所说的,只怕三妹妹应该还是很如意的。”
花如丝猛地抬头,看着花容真,眼里情绪复杂的很:“我倾慕他!我是倾慕他!我倾慕他又如何!总好过你倾慕一个太监!”
“啪”的一声脆响,花如丝的脸被打的歪了过去,花容真收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三妹妹,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一巴掌,是我作为长姐对你的教诲,还请三妹妹好好的记着。”
花如丝和花容真撕破了脸,也不在乎她说的话,反而呵呵怪笑了起来:“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我的好二姐,你……”
花如丝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花容真蹲下了身,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她直视着花如丝的眼睛,低声道:“你觉得你知道些什么?你觉得你又了解我些什么?萧大人救我一命,你就如此龌蹉地猜测?花如丝,你一向自恃聪明,为何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父亲为什么单单挑中了你。”
花如丝喉头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被花容真挟持着,无法说出一句话来。花容真手上用力,将花如丝的下巴都捏出了红痕来。她轻声道:“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的冲突,只是,你莫要忘了,我不动手,不代表我好欺负。”
说完这句话,花容真一把丢开了手,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裳,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花如丝跪坐在地上,先是慢慢地大笑了起来,随即笑声变成了哭声,整个人哭的撕心裂肺,凄楚无比。
花容真却被花如丝的那话搞得心神不宁,她回到了房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满满的是不敢相信——她看上了萧无刹?开什么玩笑?
是,那个阉人是长得皮相甚好,只是他到底是一个阉人,而且性格恶劣而又变态。花容真吐了一口气,打了个冷颤——果然,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喜欢上萧无刹是什么样子。
皇宫中,长宁宫里,沈贵妃身着薄纱,美丽的身体若隐若现。她不施粉黛,却显得丽色无双。沈贵妃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西域进贡来的琉璃镜照了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陛下,已经几日不来了?”
一边的心腹宫女立刻说道:“回娘娘的话,陛下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来了。”“唉也是,殿试在即,他当然忙了,”沈贵妃的话里面充满了幽怨感,“就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这个地方,只怕早就将我给忘了。”
周围没有人敢说话,一个个都低着头,装聋作哑没听到。沈贵妃也不用她们回答,她拿出一瓶香露,往白嫩的手心上稍微倒了一点,之后往脖颈上拍了拍,立刻,迷人的香气马上就弥散了开来。
沈贵妃慢慢悠悠地打扮好了自己,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笑,扭过头来对心腹的女官说:“选秀的名单呢?拿过来我瞧瞧。”
那女官立刻下去,不一会儿就捧了名单过来了。沈贵妃拿过了花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当她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立马停住了。
她看着那纸上面的名字,微微笑道:“这名字倒是耳熟的紧,仿佛在哪儿听见过。”女官说道:“回娘娘的话,这是……”“哎,”沈贵妃摇摇头,“我自然知晓她是谁,不用你说。”
女官满头大汗,乖乖地闭上了嘴巴。沈贵妃看着那个名字,脸上的笑意不一会儿就蔓延到了眼睛里面——这个人,会给她带来些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不过身份这么低,到底是怎么引起萧无刹的注意的?沈贵妃好奇的很,她思量了一下,将花名册合了起来:“拿下去吧。”
选秀,快点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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