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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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还有《少年游击》的插曲，高文也特别喜欢，在卜主任尽情高唱的时候。在苍茫的芳草湖农场，高文和常珊在大队部操场上手牵手观看这部电影的情形浮现脑际。高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要求卜主任再唱一遍这支歌：满山遍野鲜花怒放百灵鸟婉转歌唱看吧，我们生长的村庄可爱的家乡如今只有惨痛的呻吟只见夜色暗茫茫啊，少年人的心房沸腾的热血激荡为了捍卫我们可爱的家乡奔向战斗的疆场我们登上碧绿的山冈眺望祖国的好风光看吧，我们可爱的学校学习的好地方如仿只见同志的鲜血溅在烧毁的断墙上啊，少年人的胸膛愤怒的火焰烧旺为了捍卫我们亲密的同志奔向复仇的疆场……

卜主任唱得非常动情，高文看出来她也喜欢这些歌。卜主任是总公司经理的中学老师，也是千善子的老师。她性格开朗热情，得知高文喜欢听朝鲜歌曲，她像找到知音一样兴奋。

卜主任的前夫是北朝鲜人，自小就生长在中国延边市。卜主任没有说她为什么离的婚，但高文明显感到她对那位北朝鲜丈夫还充满留念，对现在的婚姻状况不甚满意。

卜主任最后唱的一支歌是《随军记者的手记》插曲：军舰上汽笛在鸣叫晚霞如火燃烧为正义的事业战斗任凭征途浪滔滔你迎风飘扬吧威武的飘带快出航勇敢的水兵们庆战时刻已来到……

卜主任引吭高歌，高文受到了很强的感染，跟着唱了起来：听，远处大地在咆哮水柱冲上云霄在激战中送走黑夜迎来曙光干万道你高高飘扬吧蓝红色军旗去战斗忠诚的战士们要为祖国立功劳……

卜主任在唱的时候，握紧拳头，神情激动，越唱越有劲，而高文却唱得声音越来越低，心境越来越淡漠。他不知道何时心里冒出那件恶毒的事情的，单间里只有他和卜主任，卜主任唱完之后畅然大笑，而高文却想问她那个问题：&ldo;你知道北朝鲜现在一年有多少人饿死吗？&rdo;

高文最终没有问。但高文找不到刚才听歌时那种感觉了。

温柔的心情，在高文患忧郁症之后，总是稍纵即逝，极易受到干扰，无论这种干扰是来自哪方面的。

若干年之后这歌厅变成一个茶楼，名字叫《北京往事茶楼》。

《北京往事》第十四章（1）

回到千善子的住处，高文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

千善子把肩上的坤包扔到沙发上，高文毫无睡意，而且非常清醒，千善子接连不断地打起哈欠：&ldo;困死我了。今晚我们就睡觉了，不干坏事了。&rdo;

高文说：&ldo;你让我白等到现在？&rdo;

千善子说：&ldo;你也不是白等我，你不是听了那么多朝鲜歌吗？&rdo;

高文在千善子脱掉大衣之后，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嘴唇上狂吻着。

千善子的瞌睡在他的热吻之中渐渐消散，千善子在哼哼卿卿中说：&ldo;我说过，你不离婚我不让你碰我身子。&rdo;

&ldo;别说别的，快摸我。&rdo;

千善子解开高文上衣纽扣，翻起他的毛衣，用手在他的胸脯上轻柔地抚摸着。

千善子在她和丈夫未成的离婚判决书下达之后跟高文做爱的时候总是不能尽兴，出现一种心理障碍，千善子猜测是心有旁念所致，她不知道她是否能最终拥有高文，这种担心挥之不去。

千善子挺而走险，除了缘于做爱时的别扭，千善子根据对高文的了解判断，如果她不采取行动，高文一辈子也不会离婚的。他不离婚，她就不可能最终拥有他。

千善子不知道高文为何谈妻色变，一方面他对妻子恨之入骨，另一方面又怕得要命，千善子虽然不知道高文具体有什么把柄被妻子攥在手里，千善子经察觉这把柄的严重程度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千善子早就察觉到这把柄对高文来说是致命的，置与死地的。千善子现在已经不探究把柄的内容，她一门心思只想铲除跟高文结婚的障碍。

千善子看着高文，他似乎依然没有睡意。

&ldo;睡了吗？&rdo;

&ldo;没有，&rdo;千善子说，&ldo;刚回来时困得要命，被你一折腾，瞌睡全跑了。&rdo;

&ldo;如果你想聊天的话，&rdo;高文说，&ldo;千万别提到她。我们聊聊别的。&rdo;

千善子知道高文说的是她妻子。

&ldo;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她。&rdo;

高文翻过身，用手扳住千善子的双肩：&ldo;我求求你了。&rdo;

千善子顿了一会儿，说：&ldo;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好吗？&rdo;

&ldo;什么问题？&rdo;

&ldo;如果我解决了你妻子的问题，跟你同居的那个乡下丫头会妨碍我们结婚吗？&rdo;

高文说：&ldo;她怎么会呢。她来北京是为了给丈夫治病，她丈夫病治好了，她就跟他一道回老家。她从来也没想到跟我结婚。&rdo;

&ldo;那你想过吗？&rdo;

&ldo;我一个人要娶几个老婆？我想过跟她结婚，干吗还向你求婚？&rdo;

&ldo;你向我求婚啦？&rdo;

&ldo;我说的是精神求婚。对了，你说解决我老婆问题，你怎么解决？你当真想雇佣杀手杀了她？&rdo;

&ldo;你心疼了？&rdo;

&ldo;我心疼？你若能把她杀了，我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一像歌里唱的那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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