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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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亚愣住了。

“我们重逢以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很不安，怕我再一次丢下你和阿尔瓦，怕又沦落到以前那种朝不保夕日子里去，正是因为这种害怕，让你不顾一切讨好我，罔顾自己想法和意愿——”威克姆声音还带着几分□后沙哑，他话却让莉迪亚如坠冰窖，她心里那点见不得人小心思竟然悉数被他看了眼里？！

“刚发现时候我很难过，但想到我曾经做过事情，我也就理解了，心里也一直想着该怎样解开这个心结，让你发自内心笃信我是真不会再抛弃你们母子，我做了很多，但却依然没有达到我想要程度，你心里总是有着犹疑和踌躇，总是害怕，总是退避，”莉迪亚垂下了眼睑，她手还丈夫汗湿脊背上，“我一筹莫展，想要亲近你，又害怕这是你不甘愿迎合……”威克姆语气失落，但很他又变得高兴起来，那是一种十分怪异高兴。“现好了，你有了退路，自然可以放下心来和我好好相处，不用再担心哪一天会再被我抛弃，说起来，你可比我幸运，我除了你和阿尔瓦，可是什么都没有啦。”

“等等！”莉迪亚打断了威克姆强颜欢笑，“你就是因为这个，后来才再不肯和我做夫妻之间事？”她半支起身去看丈夫表情，声音里隐隐多出几分哭笑不得火气来。

——上次亲密接触让她清楚感觉到，她丈夫是喜欢和她做这种事情，可是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再没有表露出这样意愿，哪怕有好几次她都能清晰感觉到他渴望了，他又会自动自发克制压抑下来，让她既纳闷又恐慌。纳闷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恐慌是……他是不是厌了她，所以才不愿意和她做那些夫妻之间才能做事情。

威克姆刚要点头，就被莉迪亚冒着火眼睛吓到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呢？我什么时候说了我不愿意了？”

“既然愿意你又为什么会我靠近时候总是绷紧身体呢？就是下马车时候我扶你都能够感觉到你害怕！”天知道他发现她对他只是虚与委蛇时有多震惊和难过，就算知道她是因为忘却前尘才会对他有着出自本能不信任，他依然感到伤心难过。他爱她爱太久，也守望太久，事实上，比起她担忧，他才是应该患得患失那一个——毕竟他们上辈子，一直都是他追着她，而非她追着他。

“我那是紧张……”莉迪亚抿了抿嘴唇，把有些遮掩视线鬈发往耳后锊去，这个动作让威克姆瞳孔一缩，眼睛那白腻微粉处拔都拔不出来，注意到他眼神莉迪亚脸色一红，下意识拿过毯子盖住了自己，也盖住了丈夫。

“特兰太太不止一次告诉我，你是个十分敏锐人，可我一直抱有侥幸心理，”莉迪亚心下一横，“是，我承认，我对你……确实很有几分私心和惧怕里面——”有些东西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会知道它可怕和苦楚。一朝醒来大脑空空，什么都不记得感觉就彷佛溺水人逐渐沉没海底一样绝望。如果没有阿尔瓦存，她早就放弃了生命，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活。她没有记忆没有没有野心，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皮囊，行尸走肉。

儿子存，让她睁开眼努力去接触这个陌生世界，去扛起生活重担，她一直都害怕把自己和儿子饿死，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那样充满灰暗色彩过去她决不允许自己再经历一回——所以，就像特兰太太所说那样，她求成心切，对他利用多过于心动，讨好多过于真心。

对此，莉迪亚心里也是愧疚，可是再愧疚又如何，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不会不懂不明白，除了像他口中说那样罔顾自己意愿讨好他，她还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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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你所说一样，我确实一直害怕……”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真实想法，莉迪亚自然就没有再隐瞒必要，“即便你做了许多承诺和保证，我依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多信任你一点，”她毫无保留，把自己内心深处一些阴暗想法暴露阳光下，“我承认，如果今天舅舅舅母没有出现，我不会对你疑问做出回应，而是试图装傻，用眼泪蒙蔽你。”

“你就这么自信你眼泪百试百灵？”威克姆眉心紧皱，莉迪亚身形微颤，垂眸不语。

威克姆叹气妥协，“好吧，我也承认，如果没有碰到加德纳夫妇，我、我不会像你提起这个，不会……”他手她滑腻肌肤上游移，“借机与你亲近，即使我真忍耐很辛苦。”

莉迪亚眼眶酸涩，“都是我错。”

“这也是我咎由自取。”威克姆憋屈地磨了磨后槽牙。

莉迪亚听出了他语气里不甘，心中是难受，“我知道我应该镇定下来好好回应你感情，可我真没办法控制自己心。我几乎每天都害怕，害怕你会再次不告而别，害怕……爱怕好不容易得来安慰日子又重化为乌有，我……”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堪重负内疚和哽咽，“我为了避免这种可能发生，只能……只能自欺欺人——”

“是我太操之过急，吓到了你，我应该慢慢来。”威克姆叹息着说，“你忘记了所有，心里本就不安，我还步步紧逼，你会想方设法欺骗我，也属正常。”

莉迪亚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红热厉害。

“我确实做得不够好，没有卢比小姐书中所描述那样对你情深意重……”

“你以为情深意重是能够敷衍出来吗？”威克姆有些错愕看莉迪亚，她以为这是演戏吗？真正爱情又怎么能用所谓演技来决定厚薄？

“……我、我不是敷衍，”莉迪亚瞪大了眼睛，“我只是不懂……我、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没爱过……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我……”

“不懂就能够装吗？”威克姆看着他情绪激动妻子，“你知道不知道被欺骗那一个会有多难过？”

莉迪亚就像是泄了气皮球，“是我对不起你。”她声音极低说，她不该自己没有办法给予时候，为了她和阿尔瓦未来骗取他那颗真心。

“对不起？”威克姆嗓音拔高，“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她这是有恃无恐吗？一个娘家就能给她带来这么大变化？

“说你要怎么做，才肯原谅我。”莉迪亚脱口而出。

“什么？”威克姆有些还不相信自己耳朵。

莉迪亚有些不安，她移开了自己视线，不敢与威克姆对视。

“我说你要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她支支吾吾说，脸上表情有些尴尬，手指也无意识攥紧了被面。

“为什么你想要我原谅你？”威克姆似乎听出了点什么，脸上表情变得缓和几分。

“因为……因为我还想和你一起，”莉迪亚鼓起勇气去拥抱她丈夫，将脸贴他结实胸膛上，“你说我是利用你也好，死赖着你不放也成，反正我是绝不会和你分开！”她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巴到了他身上。

威克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他低头看巴自己胸口一副视死如归表情妻子，轻咳一声，板着脸默不回应，但也没有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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