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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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项跟穷奇谈好条件，便歃血为誓，定好了进攻中原，里应外合的时机和具体步骤。

回去之后没过几天，树圪派出来的人带着大量的牛、羊、猪等牲祭找到了项，说他们的祖先从原本富庶丰饶的江淮一带被流放到高寒多旱的三危山地域，经过了几代的迁徙他们才又返回到离华夏中原较为接近的河水桥山附近，西戎的浑氏、义渠氏及陶休氏早已经对虞舜重华恨之入骨。多少年以来，他们总是担心会再被驱逐，所以一直想寻找一个能够保护和帮助他们神族与之结盟。

虽然与个体微不足道，但整体却力量强大的人类结盟已经是项、句他们事先商讨过，并认为是确实可行的一个方法，项还是稍微考虑了一下才说：“跟你们结盟有什么好处？”

“嗯……我们可以每年在固定的时节供奉牲畜、粟稻以及……以及人牲。”说出“人牲”，来人面露惧色地压低了声音。

项笑笑，“粟稻和人牲就免了，我对素谷和人肉不感兴趣。”

来人不能相信似的把瞪大了的眼睛眨了眨，“那……大神是答应了？”

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突然现了原形转身扑到了那人带来的一头成年公牛的身上，一口咬住它的咽喉，刺穿了颈骨扯下一块肉来。牛的四蹄还在抽搐，脖子上却已经没了大半。本来就已经战战兢兢的其它牛羊立刻惨叫着四散逃开。

“让树圪来见我。”项把生扯下来的牛肉丢到地上，亮出鲜血淋漓闪着寒光的獠牙。

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上的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白狼的村落。

项化回人形对守在身边的几个人说：“去，把那些牲畜抓回来，分了。”

回到室内，他发现末正在打扫明堂。末看了一眼满嘴满脖子都是血的项，“他们已经尊你为大神了，又何必再吓他。”

“要让他们有敬畏之心。”

“哼！”末轻哼一声。

项走到他的身边，“我说得不对吗？”

“你一向残暴。”末如以往一样地语调缓慢。

“那又怎样？”项一把抓住末把他拉进怀里。

末手中的葛布掉到地上，他将头扭向一边，项抬手拔掉他头上的玉笄，手指插进他散开的头发里把他的脸硬扳回来，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还残存在项齿间的鲜血随着唾液流进了末的嘴中。

对于狼来说，那是食物的味道。末不自觉地松开了牙齿。项异常欣喜，缠住绵软的舌头用力吮吸。

这时戎句想来问浑氏的事，一进门恰巧撞见项强吻末的一幕，他急忙后退两步把门关上了。

末拼尽全力推开牢牢抱住自己的人，“句头领有事找你。”

项拉住末按到在地上，“一定不是急事。”

说着他撕开了末的衣服，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末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惧，虽然凡人伤不了他，但妖怪变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了他的命。

好在项没有用力，咬了一会儿，他便向下移动，开始舔舐从自己身上蹭到末胸前的牛血。末止不住心跳加速，可他的身体却依然倔强地僵硬着。

舔了一会，项抬起头，“末，你一天不屈服，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他凶猛地进入了末的身体。末咬紧嘴唇，闭上眼睛把头别到了一侧。

项把他的头扳回来命令着，“睁开眼睛。”

末只能睁开眼睛，看着项的脸随着体内被撞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动。项的眼睛跟所有的狼妖一样，不大，却又细又长，仔细看进去，会让人有种阴森的感觉。

末迎着他此刻火热的目光，如影随行的屈辱感开始从身体的中心点向四周无限放大，将他淹没在项最后的几声低吼中。如果有眼泪，他相信自己现在一定是泪流满面。

项趴到末的身上，边大口喘气边咬牙切齿地想：屈服？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但我不在乎……

妖狼传叁

第二天，树圪以最快的速度带着部落里一些重要的人来见了项。由此昆邪白狼与浑氏正式结盟。吐火罗语“昆邪”的华夏语是“犬”，而浑氏属于西戎部族，所以浑氏改称，成为了后来独霸西北一方的犬戎族。白狼成了他们世代膜拜的图腾。

三个月之后，穷奇联合本是镇守华夏四方的其他三位凶神：梼杌、浑沌、饕餮从穷桑攻至帝丘。而项带领狼妖和犬戎及其它的西戎人类部族从桥山出发，经平阳直逼都城蒲坂。

帝舜派大理皋陶前去迎战。双方鏖战近二十日，未分胜负。后来穷奇与梼杌赶到，皋陶不敌，退守至蒲坂。舜当时正出巡至苍梧，得到消息之后崩于返回途中。

禹从偃朱打到帝丘，击退了浑沌、饕餮，又一路攻至蒲坂，与人神妖组成的联军大战七十多天。最终禹跟穷奇达成协议：凶神的族人可以回到华夏中原，但他必须助皋陶将犬戎赶至塞门以西。于是穷奇又与皋陶联手，掉头将狼妖与犬戎赶回了西北边境。

而经此一役，炎黄部落损耗过大，无法再继续向西北追击。至此，项带领狼妖与犬戎族在崆峒山以北落脚。

中原地区为舜服丧，期满三年，禹登帝位，夏王朝建立。

后夏桀残暴，商氏成汤率兵讨伐，将其放逐。

五百年后。商纣无道，帝辛五十二年正月甲子，武王号召四方诸侯，组成伐纣大军攻入朝歌，纣王自焚于鹿台。殷商灭亡，武王迁都镐京，国号为周。

而后中原华夏日益强大，周王朝开始对各地分封诸侯、遗存小国以及夷蛮戎狄的部落其实行五服朝贡之制。

此时犬戎也已经成为周西北边境最为强大的一只部落。其第十八代首领仲行不甘心臣服于周，于是带着祭品找到项，说自己不想对周执荒服之礼，问如果他现在联合北戎、奔戎进举中原自己能有多少胜算。项让古来占卜。古说武王有神气护体，他们动不了他，而周王朝也还有二百余年的气术，所以他让仲行还是先按礼制进宫朝拜。又说二百五十三年之后自会有妖物降世助犬戎灭周。

这样犬戎部落就开始每年派人带着贡品去朝见周王。

武王崩后，成王即位，成功讨伐了东夷。

转眼又到了深秋纳贡的时节。仲行准备带人向镐京出发了。项像往年一样要派两只狼妖化成人形随行保护。今年他先选定了句，然后他让句自己挑选同去的人，但他没想到的是句竟然挑了末。项想句曾经差点儿杀了末，末不会同意跟他一起去的。可是问到末，他却出乎意料地答应了。项虽然很不高兴，但说这事的时候，族里的人都在场。项再专制也不能出尔反尔，既然已经说了让句自己选，末也不反对，项只得同意了让他们两个去镐京。

几天之后，句和末准备随着仲行的队伍出发了。

可是狼没办法骑马，马一见狼妖靠近先就惊了。虽然他们步行的话速度也不会比马慢，可是自己骑马让犬戎族供奉的“狼神”跟着走路又实在是不成体统，所以仲行从来都是准备一辆立乘的马车给随行的“狼神”们乘坐。每次马儿们都还是战战兢兢的，但有车夫的驾驭倒也还能顺利地跟着队伍走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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