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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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莉莉丝确实是小公主啊，也没有错。&rdo;莱萨希安抚他。

&ldo;我家的莉莉丝当然是最美丽的小公主。&rdo;人鱼国的王子殿下哼一声，&ldo;我会适时地出现，带上莉莉丝的嫁妆，好叫她风风光光的住进王宫，不被那些愚蠢的人类小瞧。&rdo;

虽然蔻拉莱恩依然将莉莉丝蔑称为&ldo;那个女巫&rdo;，但显然在关于爱丽儿的讨论已经达成一致站在同一战线上。可是‐‐

&ldo;嫁妆?&rdo;莱萨希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两手空空，身无一物，&ldo;你东西都放在哪呢?&rdo;

蔻拉莱恩遥望着大海的方向，眯起眼睛，声音柔软下来，充满着缱绻的依恋，&ldo;在大海……&rdo;

水藻群的影子在水光中摇曳，诡秘悠长。

这日祖母教她的小美人鱼们做花冠，爱丽儿认真地做了一顶，用最好的珍珠、宝石和海底花园种的花朵。她迫不及待要拿花冠去送给她最要好的朋友，住在珊瑚海边上海沟里的人类女巫莉莉丝。

&ldo;可以让我亲自给你戴上吗?&rdo;爱丽儿高兴极了，摆着鱼尾围着莉莉丝游来游去。

&ldo;最好不要。&rdo;莉莉丝快速地回答，充满了慌张，说完，又流露出后悔的情绪，像是怕伤害到爱丽儿。

爱丽儿愣了愣，皱眉不解的问，&ldo;为什么呢?&rdo;

莉莉丝沉默了许久，她把爱丽儿送给她的花冠握在手中，低着头静静凝视，说，&ldo;爱丽儿，你知道我从未给你看过我的脸。我一直穿着长袍，这样不够朋友，可是我害怕被你看到我的脸……我、我太丑了。我想过，或许我可以用魔力来改变容貌，可我的魔力能支持我在海底生活已经不容易了，我无法在你面前长时间伪装我的模样。万一我吓到你……&rdo;

爱丽儿安慰她，&ldo;没关系的，我的审美观也一直被哥哥嘲笑呢。&rdo;

莉莉丝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ldo;那还要给我戴花冠吗?我和这可一点都不般配，你怎么爱和一个女巫打交道呢……我是一个女巫，在人类世界里，这个职业和美好也完全没有关系。我在陆地就和黑猫打交道，在海底就和章鱼打交道。&rdo;

爱丽儿摆了摆尾巴，浮在水中，托着下巴看着莉莉丝，天真地赞叹，&ldo;他们对章鱼有歧视吗?但泡泡是只很可爱的章鱼啊。&rdo;

呜呜!!震撼的叫声传来，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窗户外面看进来，又是几声呜呜，充满了得意。莉莉丝用魔杖敲了敲窗户，说，&ldo;泡泡，不要偷看。&rdo;泡泡是一只巨型章鱼，被莉莉丝救治之后，就成了莉莉丝的宠物，他用长长的触角固定一座用沉木和岩石拼接成的房子，不为深海水流所撼动，莉莉丝一声令下，他就会慢吞吞地挪动起来，给莉莉丝搬家。

爱丽儿依偎着莉莉丝，&ldo;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还嫌自己不好看呢。在你们人类看来，我们人鱼长得很丑吧?鳍耳，还有手掌上的蹼。&rdo;她有点困扰的望着自己张开的手掌，手指之间连接着薄薄的膜。

&ldo;怎么会呢?&rdo;莉莉丝说，她叹了一口气，终于掀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真容，她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怕，让表情再柔和一点，可这对于她来说很是困难，她的五官都已经被差不多覆盖了三分之二张脸的疤痕所覆盖，只有左上的一小块是完好的，她也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爱丽儿从梦中醒来。

日光透过纱帐照进来，一片朦胧，让她仍有仿佛置身梦中之感。

她蜷起腿，摸摸脚，竟然没有多么痛，明明她昨晚踩着高跟鞋同王子跳了半个晚上的舞蹈。她在床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把红发拨到一边，正要站起来时，门被叩响，&ldo;我能进来吗?爱丽儿。方便的话，你就拉一下床头边上垂着金穗的绳子。&rdo;

隔着门板，铃铛摇晃的声音清脆传来。

侍女们鱼贯而入，队伍压场人物是一位黑发美女，正是昨天爱丽儿所见过的那位新王国，她穿的没有昨日宴会那么正式，今天穿的是深绿色的钟形裙，翠绿枝蔓在她的裙摆上蜿蜒伸展。

洗漱之后，爱丽儿看见她从侍女手中的托盘上拿下一件蓝色的裙子来，正笑着问自己，&ldo;喜欢这件裙子吗?&rdo;

不知从何而起的安全感进驻爱丽儿的心头，然而与之伴生的是挥之不去的疑惑，很多画面从她的脑海里晃过，一会儿是水光中黑发的巫女，一会儿是宴会座上艳光四射的新王后。

然后是她曾经与莉莉丝一起的回忆，她问莉莉丝疼不疼，莉莉丝想笑，却扯到疤痕，落拓却没有怨愤。

&ldo;我很抱歉，莉莉丝，我不该让你回忆起那些可怕的记忆。&rdo;爱丽儿又愧疚又气愤，&ldo;是谁对你做了这些?&rdo;

&ldo;没关系的，已经过去很久了，已经不疼了。&rdo;

莉莉丝又告诉她，造成这些疤痕的是大海里没有的一样东西‐‐火。火可以将水蒸干，可以将世界上的一切焚烧成灰烬，这是住在深海的爱丽儿无法想象的可怕事物。她有点心戚戚然，但隔天便将之抛在脑后，依然对陆地的世界充满向往。

爱丽儿稍微低下头，一只温暖的手把她的长发从领口里撩出来，微热的指点偶尔触碰到她的脖颈，仿佛烫了她一下。莉莉丝又为她戴上了一串珍珠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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