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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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那你借给他了吗?&rdo;穿着蓝色航空港管理员制服的女人问。

&ldo;哦，借了。&rdo;空军少尉闷闷不乐地回答，&ldo;但我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总之……&rdo;他拧着眉，盯着自己的靴子，突然说，&ldo;我宁可看到他在爆炸中光荣地死去，也不愿看到他被迫离开船沉沦而死!我了解那是什么滋味，假如我再也不能做跃迁了……&rdo;他抿紧嘴唇，气鼓鼓地用挑衅的眼光瞪着航空港管理员。

&ldo;所有的飞行员都是疯子。&rdo;安全局的女人嘀咕道，&ldo;全是做脑植入造成的。&rdo;

迈尔斯津津有味地偷听着。看起来，他们正在谈论的人是个奇怪的家伙，一个陷入困境的失败者。一名虫洞跃迁飞行员，大脑里运行着陈旧的联接系统，不久后即将因为技术因素被解聘，如今霸着他的旧船，不让废品回收人员拆船‐‐他会怎么做呢?迈尔斯很想知道。

&ldo;你是说，一次危害交通运行的爆炸。&rdo;航空港管理员抱怨说，&ldo;如果他实施了他的威胁，那么爆炸残骸会飘散在所有的内层轨道上，多日不散。我们将不得不关闭航线，清理垃圾。&rdo;她转向那位公民，&ldo;你最好相信，到那时我们部门就管不了!我得把这件事移交给司法部，而你的公司则会收到法院传票。&rdo;

这位废品打捞回收公司的老板的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涨得通红。&ldo;是你的部门先允许这个头脑发热的疯子上我船的!&rdo;他咆哮道。

&ldo;他说他的私人物品落在船上了。&rdo;她辩解道，&ldo;我们怎么知道他脑袋里会有这样疯狂的念头。&rdo;

迈尔斯想象：那个家伙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孤立无援，像在激烈围攻中剩下的最后一个绝望的幸存者。迈尔斯的手不觉攥紧了。据说，他的祖先大将军塞利格&iddot;弗&iddot;科西根伯爵打下那场闻名遐迩的萨尔洛&iddot;弗&iddot;科西根围攻战，靠的不过是几个挑选出来的武臣和过人的智谋。

&ldo;埃蕾娜。&rdo;迈尔斯激动地小声说，&ldo;你看我的眼色行事，什么也别说。&rdo;

&ldo;嗯?&rdo;她诧异地嘀咕着。

&ldo;啊，很好，伯沙瑞小姐，你在这儿。&rdo;他大声地说道，仿佛自己是刚到这儿一样。他让埃蕾娜站起来，两人一起走近了那群人。

他知道别人很难猜出自己的确切年龄。第一眼，他的身高让人低估他的年纪。第二眼，尽管经常刮脸，但胡子浓密地生长趋势仍让他的脸颊微微发青，长期与痛苦的相伴让他显得早熟这些又让他们高估了他的年龄。他发觉只要稍加改变，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人们对他年龄的估计。靠着十代武士力量的支持，他现在展露出了一副最严峻的笑容。

&ldo;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rdo;他向他们打招呼。四个人带着不尽相同的迷惑神情看着他。在这个争论的场合下，他的文雅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他知道如何进行下去，&ldo;有人对我说，你们中的一位可以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阿狄&iddot;梅休空军少尉。&rdo;

&ldo;见鬼，你是谁?&rdo;废品回收老板嚷嚷着问，这显然是他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迈尔斯镇静地鞠了一躬，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各种念头。&ldo;贝拉亚的迈尔斯&iddot;弗&iddot;科西根勋爵，为你效劳。这是我的副手，伯沙瑞小姐。我忍不住偷听到了，我相信我能帮上各位的忙，如果你们允许的话……&rdo;埃蕾娜站在他身边，对她全新的、含糊的官员身份疑惑地抬起了额头。

&ldo;瞧，孩子。&rdo;航空港管理员开口了。迈尔斯从压低的眉毛下瞥了瞥她，给了她一眼最具有皮噢特&iddot;弗&iddot;科西根伯爵军人气质的怒视。

&ldo;……先生。&rdo;她更正了自己的用词，&ldo;只是，哦‐‐你找空军少尉梅休做什么?&rdo;

迈尔斯抬了抬下巴。&ldo;我被委托偿还欠他的债务。&rdo;十秒钟前自我委托的。

&ldo;有人欠阿狄的钱?&rdo;废品回收老板惊讶地问。

迈尔斯逼近他，显出被冒犯的样子。&ldo;不是钱。&rdo;他吼道，仿佛他从不碰那种肮脏东西似的，&ldo;是荣誉。&rdo;

那个航空港管理员似乎有些动摇;空军少尉则很欢喜;安全局女人还有些怀疑;而废品回收老板似乎是根本不相信。&rdo;这能帮我什么?&rdo;他直截了当地问。

&ldo;我能劝梅休少尉从你的船里出来，&rdo;迈尔斯脑子里想象着即将进行的事情，嘴里说，&ldo;如果你能安排我和他见见面。&rdo;埃蕾娜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迅速瞥了她一眼，制止了她。

四个贝塔人相互看了看，仿佛做决定的责任会因为目光接触而转移似的。最后空军少尉开口说：&ldo;好吧，就这样。有人还有更好的主意吗?&rdo;

在员工运输飞船的控制椅上，银发的高级飞行员再一次通过他的通讯器呼叫：&ldo;阿狄?阿狄，我是范。请回答我!我带来一个人有话和你讲。他要上船。行吗，阿狄?你现在可别做傻事，好吗?&rdo;

得到的回答是一片寂静。&ldo;他在听吗?&rdo;迈尔斯问。

&ldo;他的通讯器开着。但他是否开大了音量，是否醒着，是否……是否还活着，就不得而知了。&rdo;

&ldo;我还活着。&rdo;一声粗犷的咆哮突然从扩音器里传来，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没有图像，&ldo;但你不许上船，范，如果你胆敢这么做的话，你这狗娘养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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